她怔了一下。
周白鸽抬头看她,微微弯了弯嘴角。
余江平没有说话,只是在她身侧坐下。
——
午饭后,她们告辞。
余江平的父亲送到门口,往周白鸽手里塞了一袋破酥包:“返去焗返热,好食嘅。”
周白鸽接过,轻声道谢。
余江平的母亲站在玄关,没有出来。
周白鸽走到楼梯口时,忽然停下脚步。
她转身,走回门口。
余江平的母亲还站在那里,手扶着门框,目光落在虚空某处。
“阿姨。”周白鸽说。
老人抬起眼睛。
周白鸽看着她。
“江平细个俾人虾嗰阵,”她说,“我仲未识佢。”
老人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但系如果而家有人虾佢,”周白鸽说,“我会企喺佢前面。”
沉默。
楼道很安静,只有楼下隐约传来的电视声和远处偶尔响起的车鸣。
余江平的母亲没有说话。
但她扶着门框的手指,慢慢收紧了。
周白鸽欠了欠身,转身下楼。
——
回程的车上,余江平一直没有说话。
周白鸽握着她的手,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田野。苍山在午后阳光下显露出更清晰的纹理——十九座山峰由北向南次第排开,最高处还残留着去冬未化的积雪。
“你同阿妈讲咗啲乜?”余江平终于开口。
周白鸽把她们之间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余江平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话会企喺我前面。”她说。
“系。”
余江平看着前方的路。
“我其实唔需要人企喺我前面,”她说,“我自己行到。”
周白鸽没有说话。
“但系,”余江平顿了顿,“知你喺度,我会安心啲。”
周白鸽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
傍晚,她们回到喜洲客栈。
沈璃和张穆坐在院子缅桂树下,面前摊着几块刚从周城买回来的扎染布。靛蓝的、藕粉的、月白的,在暮色中泛着柔和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