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五,四,三……
沈璃走下舞台,穿过人群,在张穆面前停下。
二……
她伸出手。
一……
张穆把手放进她掌心。
新年快乐。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空中,烟花炸开第一朵金色的菊。
周白鸽没有看烟花。
她看着余江平被火光映亮的侧脸。
余江平也没有看烟花。
她正低头,唇落在周白鸽锁骨下方——那枚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的旧痕边缘。
不是留下新印记。
是向时间确认——
你来过,你在,你还会来。
——
凌晨三点,她们回到西环的公寓。
周白鸽推开窗,让跨年夜的冷风灌进来。远处还有零星的烟花声,海港的方向依然亮着细碎的灯火。
余江平站在她身后,下巴抵在她肩头。
“白鸽。”她轻声说。
“嗯。”
“我成日谂,”余江平说,“如果我细个嗰阵就识你,会系点样。”
周白鸽没有说话。
“可能你嚟大理旅行,我去海边睇日出,见到隔离有个女仔坐喺度画速写。”余江平的声音很轻,像在讲一个遥远的童话,“我唔敢同你倾偈,净系偷偷望你几眼。”
周白鸽弯了弯嘴角。
“然后呢?”
“然后你走咗,”余江平说,“我返屋企,捏咗个公仔,系你。”
周白鸽转过身,面对她。
“个公仔仲喺度吗?”
余江平摇头。
“细个嗰阵搬屋,唔见咗。”
周白鸽看着她。
“唔紧要。”她说,“而家你有一个真嘅。”
余江平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把周白鸽拉近,额头抵着额头。
窗外最后一朵烟花升上夜空,绽开,消逝。
而她们在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