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周音对沈素说的。”
“但你是楼宁玉。”席霁声停下脚步,看着她,“说‘我在’的时候,你是楼宁玉。”
楼宁玉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她们站在河边一棵老槐树下,月光透过枝叶,在彼此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席霁声,”楼宁玉轻声说,“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七年前你推开我,说‘为你好’。”楼宁玉的声音在夜风里有些飘,“现在我问你——让我爱你,好不好?”
席霁声的呼吸停了。
“这是为我好,”楼宁玉看着她,眼睛像深潭,“还是为你自己好?”
风从河面吹来,带着水汽和凉意。
席霁声的头发被吹乱了几缕,她没去拨,只是看着楼宁玉,像要把这张脸刻进记忆里。
“我……”她开口,声音被风吹散。
楼宁玉等着。
“我不知道。”席霁声最终说,声音很轻,“宁玉,我真的不知道。我怕我负担不起你的爱,怕舆论毁了你,怕……怕最后我们还是走不下去,连朋友都做不成。”
“那就不要做朋友。”楼宁玉说,“席霁声,我要的从来就不是和你做朋友。”
她上前一步,两人之间只剩一拳的距离。
“我要你爱我,像我爱你一样。”楼宁玉说,每个字都清晰,“或者,让我爱你,你只要接受就好。”
席霁声的眼泪又涌上来。
她讨厌自己这么爱哭,但这一个月,这七年,积压的情绪像找到了出口,止不住地往外涌。
楼宁玉没再逼她,只是伸手,很轻地抱了她一下。
一个短暂的、克制的拥抱,很快就松开。
“回去吧,”楼宁玉说,“明天还要赶飞机。”
她们回到酒店,上到三楼。
走廊的灯光昏暗,地毯吸收了脚步声,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并排站在房间门口,各自拿着房卡。
空气凝固了。
席霁声的手指紧紧攥着房卡,塑料边缘硌着掌心。
她看着楼宁玉刷开房门,看着她走进去,看着她转身——
“霁声。”楼宁玉叫住她。
席霁声回头。
房卡“嘀”的一声轻响,楼宁玉却没推门进去。
她转过身,背贴着冰凉的门板,看向站在光影交界处的席霁声。
走廊安静得过分,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电梯运行声。
她身上有晚宴红酒的微醺气息,混着一点她自己常用的、冷冽的雪松香水。
席霁声身上则是威士忌和干净的皂角味,两种气息在狭窄的空间里无声交缠。
“我酒量好像变差了。”楼宁玉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金属门把手上冰凉的纹路。
“是你喝得太急。”席霁声向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能看清对方睫毛颤动的幅度,“以前你就这样,高兴或不高兴,都闷头喝。”
“你还记得。”这句话不是疑问。
“怎么忘得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