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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蚓秋蛇小修（第2页）

“干嘛要问。”何烟忙着润色，端详几秒兴致不减，“你说我再往这边儿上提上几句诗怎么样？”

系统：……

见它不吱声了何烟这才满意的徐徐抬腕，转身将笔浅浅搁进旁边的笔洗中，神情淡淡：“谁会想提前知道自己的死期呢。”

“我想死的时候自然会问你。”

这么一说系统忽然良心作痛，倒是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浓墨在水中晕开，映着那张冠绝天下的脸，长睫盈眸，簇簇分明，散开的长发顺着动作从肩头滑下来落进墨池中。

美人薄命，天不假年，大抵如此。

何烟洗好笔重新挂好，伸手又将落进池中的长发一起捞了出来，指节葱白纤细，骨肉匀称。

发梢随意拧了拧便垂在了身后，还一颗颗往下滴着浅迹。

何烟将手擦干再次开口：“不过你既然说到这个，那便把该告知的都悉数告知吧，免得我总是问你是不是？真问了你怕是又不高兴了。”

第一次接触时系统就有意避开些什么，后来又看它这么着急的样子料想自己应当不是她的第一个目标，至少在她前边还有过不少，只是她们似乎都没能完成这项任务。

何烟不解，难道很难吗？

系统终于说话：“本来我应该再考核两天的，但目前来看好像也没必要了。”

“其实很简单，宿主只需要牢记一点，你就是按原本设定为女主祭天的何烟，除此之外你尽可以按人设做你想做之事，此次任务没有限制。”

何烟一时想不明白便多问了一句原因，系统这次没有迟疑：“女主对你的好感普遍偏高，维持水平不变即可，无需攻略。”

这也不难啊，一定程度上说和白捡没区别。

何烟没什么想问的了，将画好的夕阳共雪图挂在阴凉处晾好，只最后接了一句：“还休眠吗？”

“自然。”

何烟：“那我没问题了。”

夕阳共雪欺霜华，折枝拨春觅落花。她望着画，风从窗棂外凑近带起一阵淡淡的笔墨香。

她知道，休眠是假，监视为真。

“师姐！我回来啦！”

门外，姜沅像只鸟似的飞进屋子，怀里还抱着几支刚折的梅花，肩上落着少许的雪，斑斑点点的雪混着梅花瓣沿着她的路径一直落到跟前。

何烟很默契的从架上抱来一只玉壶春瓶，灌上水将花一支支的修剪插好。

“师姐，摆在榻前可以吗？这样便能时时闻到了。”

何烟十分满意：“我看行。”

“小姜啊，你来，看看师姐新画的这幅图怎么样？”

姜沅自然无有不捧场的。

……

长清家资深厚，一共占据七个山头，称七绝山，中间最高的那座山建有枢机要处，叫做辅正堂，也是门内弟子每日晚课的地方，其余六峰呈环抱之势，分别是剑修万剑阁、丹修金鼎殿、术修翰书楼、符修笔箓台、器修百炼馆和百灵囿，彼此皆有悬桥相连。

何烟与姜沅皆是术修，平日居住在翰书楼，此处在辅正堂主峰的偏东侧，与主峰同样有一道悬桥相连，也可以御剑而上，左不过就是快慢的差别。

姜沅修为为零，加之时间不多了，最后是何烟带着她上去的。

与各峰的早课不同，晚课是所有弟子聚在辅正堂的大讲堂中一起上课，虽是上课但大多时候只是自行温习功课，只有掌教严与不严的差别。

比如笔箓台的老符师，他就不严，因此氛围还是较为轻松。

至于为何设这可有可无的晚课，按叶飞青的意思是方便增进同门之间的感情，不至于同门半辈子连人都不认识，还有一处考量是方便协同调派，门中凡是有任务都会在这时安排，有意者可按需求自荐同去。

譬如这次为期一月的戍守魔域，除了领队的何烟，就是掌门钦点必须得去的姜沅，其余几十余人是固定从六峰中挑出来的。

除此之外约摸还有十多人的名额，反正魔域那个地方说安全那肯定不安全，说危险那也没那么危险。

因为除了长清这一支还有另外一派与他们共同驰援，人多点有个意外状况也好照应。

也是因此，这是个为数不多长见识的机会，自荐的人不算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