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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第11页）

萧绝没有立刻回答。

她思考了很久。

“可以。”她最终说，“但有三条规则。”

林蕊儿眼睛一亮：“您说！”

“第一，新猫由你主要负责照顾，我仅提供必要协助。”

“没问题！”

“第二，领养代替购买，优先选择成年猫或难以找到领养的个体。”

“同意！”

“第三，”萧绝看着她，“新猫的名字，由我来定。”

林蕊儿愣了一下。这倒是个意想不到的条件。

“……叫什么？”她试探地问。

萧绝没有回答。

两周后，林蕊儿在动物救助站的笼子里，看到了那只猫。

是一只黑白奶牛猫，成年，公，已绝育。原主人移民，将它遗弃。性格据说是“有点凶，不亲人，领养难度较高”。

林蕊儿隔着笼子蹲下，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对视。

猫看着她，眼神警惕，但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

林蕊儿忽然想起三年前，丝儿蹲在医院后门垃圾桶旁边，看着她的眼神。

她把手指伸进笼子。

猫犹豫了很久，最终凑过来，用鼻子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

“就是它了。”林蕊儿转头，对救助站的工作人员说。

办完领养手续，她把猫抱进航空箱，放进萧绝的车后座。

“主人，”她问，“名字呢？”

萧绝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那只正警惕地打量着陌生环境的猫。

“叫‘年’。”她说。

林蕊儿愣住：“年？”

“嗯。”萧绝启动车子，“过年那个年。”

林蕊儿看着后座那只缩在航空箱角落、却已经停止哈气、开始好奇地观察窗外的猫。

“年。”她轻声唤道。

猫的耳朵动了动，没有回应，也没有反对。

“丝儿，”林蕊儿转头看向副驾驶座下面那个猫包——里面是特意带来“熟悉气味”的丝儿，“你有弟弟了。”

丝儿从猫包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喵”。

但它的尾巴，在包里轻轻地、轻轻地晃了一下。

年入住的第一周，家里鸡飞狗跳。

丝儿作为元老，对这位不速之客表现出强烈的敌意。它占据阳台秋千下的最佳位置，居高临下地监视着年的一举一动。年则初生牛犊不怕虎，屡次试图挑战丝儿的权威，结局都是被一爪子拍翻。

林蕊儿焦虑得每晚翻看宠物行为指南，试图调解两猫关系。萧绝则始终保持旁观者姿态，只在必要时出手——比如年试图再次跳上书桌时，用喷瓶精准干预。

“它们会好吗？”林蕊儿第五次问萧绝。

萧绝从医书上抬起眼。

“丝儿需要时间接受生活的改变，”她说，“年需要时间理解这里的规则。和你当初一样。”

林蕊儿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