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当初花了多久?”
萧绝没有直接回答。
“你第一次违规是在第三周,”她说,“第二次是在两个月后。”
她顿了顿。
“第三次,是七个月后。”
林蕊儿默默算了算,脸有些红。
“那是……那是情况特殊……”
“嗯。”萧绝翻过一页书,“特殊。”
林蕊儿听出她语气里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转而看向客厅——丝儿依然蹲在秋千下,年依然在五米外蹲着,两猫隔着整个客厅对峙,像两个不肯先低头的固执小孩。
她忽然觉得,这场面有点眼熟。
——像极了三年前,她和萧绝。
两周后的一个傍晚,林蕊儿下班回家,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丝儿躺在客厅中央的地毯上,露出肚皮,睡得四仰八叉。年蜷缩在它旁边,距离不到十厘米,也睡得很沉。
两猫的尾巴,不知何时交缠在一起。
林蕊儿站在玄关,连鞋都忘了换。
萧绝从书房出来,看到这幅画面,脚步也顿了一下。
她们对视一眼。
林蕊儿忽然笑了。
“主人,”她轻声说,“你看,年也找到它的规则了。”
萧绝看着那两只交颈而眠的猫,没有说话。
但她伸手,握住了林蕊儿垂在身侧的手。
夜深了,两猫两人类,挤在同一盏灯下。
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
窗内,是她们一起编织的、越来越大的世界。
那年春节,是她们在新家过的第一个年。
林蕊儿请了两天假,萧绝也破天荒地推掉了年前最后一个项目。她们一起贴春联、挂灯笼、准备年夜饭。林蕊儿主厨,萧绝打下手,丝儿和年分别占据厨房两角,警惕地监督着所有食材的动向。
“主人,葱切好了吗?”
“嗯。”
“姜丝呢?”
“马上。”
林蕊儿转头,看到萧绝正以一种解剖般的精准,把姜块切成几乎透明的细丝,每一根都粗细均匀,仿佛用游标卡尺量过。
她忍着笑,把切好的葱段接过来。
年夜饭做了八菜一汤。林蕊儿忙了一下午,成品卖相参差——糖醋排骨有点焦,清炒时蔬盐放少了,鱼蒸得略老。但她每端一道菜上桌,萧绝都会认真品尝,然后给出客观评价:
“入味。”
“火候还可以。”
“比上次进步。”
林蕊儿把这些评价一一收好,存在心里最暖的那个角落。
零点将至,窗外隐约传来鞭炮声。城市禁放烟花多年,但还是有人在偏僻的角落偷偷燃放。那些零星的、断续的声响,像遥远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