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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第13页）

林蕊儿站在阳台上，抱着热水袋，看着远处偶尔亮起又转瞬即逝的光点。丝儿蹲在她脚边，年蜷在秋千上，两猫都眯着眼，不知是困了还是在守岁。

萧绝从身后走来，在她旁边站定。

“冷吗？”

“还好。”林蕊儿把热水袋递给她一半。

她们并肩站着，看着这座睡了又醒的城市，看着夜空里那些短暂绽放又归于沉寂的光。

“主人。”林蕊儿开口。

“嗯。”

“去年跨年，我们在做什么？”

萧绝想了想。“你在值班。我在家改图纸。”

林蕊儿也想起来了。那晚她一个人在值班室吃泡面，萧绝发了条信息：“十二点前能睡吗？”她回：“争取。”然后趴在桌上眯了二十分钟，醒来时手机屏幕亮着，萧绝说：“新年快乐。”

那是她们在一起后的第二个跨年夜，隔着半个城市，隔着急诊室彻夜不息的灯光和书房那盏孤零零的台灯。

“今年不一样了。”林蕊儿说。

萧绝转头看她。

“今年我们在家，”林蕊儿弯起嘴角，“有年夜饭，有猫，有秋千，有——”

她顿了顿。

“有你。”

萧绝看着她，没有说话。

远处又亮起几簇烟花，红的绿的，短暂地照亮夜空。丝儿被惊了一下，耳朵竖起，见没什么大事，又重新趴下去。年从秋千上探出头，警惕地张望了一圈，又把脑袋缩回去。

林蕊儿收回目光，转向萧绝。

“主人，”她轻声说，“新年快乐。”

萧绝看着她。

她的眼睛在夜色里很亮，像盛着远处那些转瞬即逝的光，又比那些光更恒久。

“新年快乐。”萧绝说。

她没有说“蕊儿”。但她伸出手，将林蕊儿微凉的手握进掌心，连同那半个热水袋一起。

十二点的钟声从远处隐隐传来。

丝儿打了个哈欠。年翻了个身，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城市的灯火依然璀璨，夜空中偶尔还有零星的烟花。

而林蕊儿站在萧绝身边，握着萧绝的手，觉得这个冬天，是她在北方度过的，最暖的一个。

年初五，林蕊儿值班。

急诊室难得的平静，她缩在护士站的角落补病程记录。手机震了一下，是萧绝的消息。

“丝儿昨晚吐了毛球。已清理。”

“年学会了用猫抓板，成功率70%。”

“阳台的绿萝该浇水了。说明书在抽屉里。”

三条信息，语气平淡，陈述事实。林蕊儿一条条读完，嘴角弯了起来。

她回复：“主人现在好像我的生活秘书。”

一分钟后，萧绝回复：“是你自己太忙。”

林蕊儿盯着这行字，品了品，心里软成一片。

她想了想，又发了一条：“那等我忙完这阵，好好补偿您。”

这次萧绝回复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