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文只有三个字:
“收到了。”
林蕊儿把这张照片存进私密相册,设成置顶。
她重新躺下,把手机捂在心口,闭上眼睛。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来。新的一天,新的病人,新的忙碌。
但她觉得,自己已经拥有了足够撑过所有冬天的,所有的暖。
春天来的时候,年终于完全融入了这个家。
它不再躲闪林蕊儿的抚摸,甚至会在她下班回家时,矜持地蹭蹭她的脚踝。它学会了丝儿的作息规律——清晨蹲在阳台等日出,午后占据阳光最好的那片地毯,晚上九点准时跳上猫窝,从不逾矩。
但它和丝儿终究是不同的。
丝儿是规则派。它认定了萧绝是家里最高权威,从不挑战,只在必要时用沉默表达抗议。年是探索派。它花了三个月时间,把家里每一个角落都巡逻了无数遍,最终选择了客厅那扇落地窗作为它的领地——那里视野最好,能看见整条街道和对面公园的树梢。
一天傍晚,林蕊儿下班回来,看到年蹲在窗台上,全神贯注地看着窗外。
她走过去,顺着它的视线望去。
夕阳正在沉落,将对面那棵老槐树的枝叶染成一片金红。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叽叽喳喳,浑然不觉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正远远地注视着它们。
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它只是静静地看着,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晃。
林蕊儿蹲下来,和它并排看着窗外。
“在看什么?”她轻声问。
年的耳朵动了动,没有理她。
林蕊儿也不介意。她就这样蹲着,和一只猫一起,看着夕阳一寸寸沉入树梢。
萧绝回家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一人一猫蹲在窗边,背影都被余晖染成金红色,安静得像一幅定格的油画。
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靠在玄关边,看了很久。
直到丝儿不满地“喵”了一声,抗议晚餐延迟。
林蕊儿回头,看到萧绝站在那里,眼睛弯了起来。
“主人回来啦!”
年的尾巴甩了甩,从窗台上跳下来,矜持地走向自己的食盆。
萧绝换好鞋,走过来。
“蹲多久了?”
“不知道,”林蕊儿站起来,腿有点麻,扶着墙,“年和我说悄悄话呢。”
“它跟你说话?”
“嗯,”林蕊儿一本正经,“它说,春天来了,阳台的猫草该播种了。”
萧绝看了一眼窗外已经萌芽的绿植。
“已经种了。”她说。
林蕊儿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主人,您越来越贤惠了。”
萧绝没有反驳。
她只是走到阳台上,拿起喷壶,给那些新生的嫩芽浇了点水。
猫草长得很快。
不到两周,阳台上的小花盆里已经冒出一片翠绿的细苗。丝儿和年都很满意,每天轮流去啃几口,然后心满意足地趴在秋千下反刍。
林蕊儿也很满意。她给猫草拍了无数张照片,精选九宫格发了朋友圈,配文:“我家猫主子的专属菜园子,园长:萧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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