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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第6页）

“我以前以为，成长是变成更厉害的人。

现在我知道，成长是把别人给我的东西，再给别人。

主人，谢谢您愿意给我。”

萧绝晚上审阅记录本时，在这段话旁边停了很久。

她没有写任何批注。

但在那一页的页脚，她用铅笔轻轻画了一个符号——

是那个林蕊儿曾在猫咪协议上画过的、小小的爱心。

林蕊儿第二天早上翻开本子，看到那个爱心，愣了很久。

然后她抱着本子，跑到正在吃早餐的萧绝面前，把那一页翻开，举到她眼皮底下。

“主人。”

萧绝咽下口中的粥，抬眼。

“这是您画的？”

萧绝看着那个爱心，没有说话。

“您以前从来不批注这种……”林蕊儿想了想措辞，“非理性内容的。”

萧绝拿起勺子，继续喝粥。

“规则是人定的。”她说，“人可以改。”

林蕊儿看着她，看着那张极力维持平静、耳廓却悄悄泛起薄红的侧脸，忽然笑了起来。

她把本子合上，抱在胸口。

“那我可要收藏好了，”她说，语气带着藏不住的小得意，“将来等主人成了大设计师，这个爱心就是绝版真迹，能拍卖的。”

萧绝放下勺子，抬眼看着她。

“林蕊儿。”

“在！”

“粥要凉了。”

“是，主人！”

林蕊儿笑着坐下，开始吃自己的早餐。

丝儿蹲在窗台上，尾巴悠闲地扫过窗棂。晨光透过半开的百叶窗，在餐桌上切出一道道细长的光影。

这是又一个寻常的早晨。

而在这寻常里，藏着她们一同走过的三年，藏着那套用两个人名字写就的老房子，藏着无数条或隐或现、却始终牢固的丝线。

藏着萧绝画下的那颗爱心。

藏着林蕊儿收藏一生的决心。

丝线还会继续缠绕。

故事还没写完。

但此刻，这顿平平无奇的早餐，已是最好的一章。

入秋后，林蕊儿接到一个特殊的会诊邀请。

是儿科。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先天性心脏病术后，出现了罕见的并发症。孩子很瘦，脸色苍白，却有一双极其明亮的大眼睛。她叫田一朵。

林蕊儿作为心内科的代表参与多学科会诊。讨论很激烈，治疗方案几经争论才勉强达成共识。会后，她单独去病房看了朵朵。

小女孩正趴在床上画画。用的是蜡笔，颜色涂得满纸都是，看不出具体画了什么，但很用力，很认真。

“朵朵画的是什么呀？”林蕊儿蹲在床边，轻声问。

朵朵抬起头，打量了她一会儿，然后指着画纸一角：“这是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