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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第9页）

三秒。五秒。十秒。

萧绝没有说话。

林蕊儿偷偷睁开一只眼。

萧绝正低头看着那幅拙劣的速写。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喜怒。

然后，她伸出手，指了指画上那个歪掉的鼻子。

“这里，比例错了。”她说。

林蕊儿怔住。

“眉骨到鼻尖的距离，大约等于鼻尖到下巴。”萧绝的指尖在纸面上虚虚划过，“你画得太长了。”

林蕊儿愣愣地看着她。

萧绝把本子放回她手里，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改好了再给我看。”她说。

林蕊儿握着本子，看着假装重新入睡的萧绝，心跳得很快，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铅笔，开始修改那幅画。

这次她的手没有再抖。

半小时后，萧绝“醒来”。林蕊儿把本子递给她。

第二版速写依然稚拙，比例依然不太准，线条依然有些僵硬。但那道眉、那排睫毛、那张微张的唇，已经隐约有了萧绝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她在画的一角，用小小的字体写了一个日期：

2010年11月17日。晴。

标题是：“主人今早没发现我在偷画她。”

萧绝看着那个标题。

“没发现？”她抬眼看着林蕊儿。

林蕊儿眨眨眼。

“我醒的时候，”萧绝说，“你正在纠结眉毛要不要画第二遍。”

林蕊儿：“……”

“第一版画粗了，涂改过三次。”萧绝补充。

林蕊儿把脸埋进被子里。

被子外面，传来萧绝极轻的一声笑。

“不过，”萧绝说，“进步了。”

林蕊儿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真的吗？”

“嗯。”萧绝把本子合上，放在床头柜上，“下次继续。”

林蕊儿把脸埋回去，在被子里偷偷笑了很久。

冬天最冷的那天，丝儿生病了。

起初只是打喷嚏，食欲减退。林蕊儿以为是普通感冒，观察了两天，症状不但没好转，反而更严重了——丝儿开始拒绝进食，整天蜷在猫窝里，连平时最喜欢的逗猫棒都懒得搭理。

林蕊儿急得眼眶都红了。她抱着丝儿，连夜去了宠物医院。

诊断结果是猫鼻支，不算罕见，但需要及时治疗。林蕊儿守在诊室里，看着丝儿抽血、打针，平时那么傲娇、连萧绝都敢瞪的猫，此刻虚弱地缩在她怀里，一声不吭。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没事的，”宠物医生安慰她，“这个病治愈率很高，就是照顾起来要细心一些。”

林蕊儿点头，抱着丝儿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