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下去了。
萧绝没有否认。
那就是承认。
林蕊儿终于看清了那张平静面容之下,藏了三个月的、从未说出口的等待与失落。
她以为她在独自成长。
她不知道萧绝也在独自等待。
她以为她在学会独立。
她不知道萧绝在学着允许她独立——允许她犯错,允许她隐瞒,允许她用错误的方式证明自己,只等她某天回过头来,主动握住那只始终伸向她的手。
而她,直到此刻才看见。
“我错了,主人。”她跪坐在地上,双手撑在膝前,额头低下去,抵着自己交叠的手背。这是她第一次,在没有被要求的情况下,主动摆出这个完全臣服的姿态。
“请您惩罚我。”
萧绝看着她。
很久。
“过来。”萧绝说。
林蕊儿膝行向前,停在萧绝脚边。
“手伸出来。”
林蕊儿伸出双手,掌心向上,并拢。
萧绝拿起那把乌木戒尺。
“十七条不实汇报,”萧绝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手术方案,“每一条,都是你主动选择将我关在外面。每一条,都是对我们关系的消耗。”
“你消耗了我给你的信任,也消耗了我等你开口的耐心。”
“这是信任的严重透支。不是小惩可以弥补。”
林蕊儿点头,泪水滴在自己掌心。
“我明白。”
“这次惩罚,”萧绝说,“会很重。”
林蕊儿闭了闭眼。
“我接受。”
第一下落下来。
比记忆中任何一次都重。乌木沉实,破空时带着低沉的嗡鸣。
林蕊儿的手掌猛地弹起,又强迫自己按回原位。
“一。”她报数的声音在颤抖。
第二下。第三下。
每一下都像烙铁落在皮肉上。
林蕊儿咬着自己的下唇,尝到了血腥味。
第五下时,她的手已经肿起明显的红痕。
第六下,她疼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但没有缩手,没有躲避。
第七下,第八下,第九下——
她死死盯着自己掌心那片正在迅速蔓延的赤红,心里反复念着的不是“什么时候结束”,而是“这是她等了我三个月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