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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第7页）

十七下结束。

林蕊儿的手掌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红肿、灼痛，像刚从火里抽出来。

她依然举着，没有收回去。

萧绝放下戒尺。

“这次是十七条不实汇报的惩罚。”她说，“现在，处理隐瞒受伤和生病的问题。”

林蕊儿抬起头，看着她。

萧绝拿起那卷靛蓝色的棉绳。

“水土不服、晕倒、手臂外伤，”她一条一条数过去，“每次生病或受伤，你都选择了隐瞒。”

“这是对你自身安全的极不负责。也是对我责任的严重践踏。”

她看着林蕊儿。

“林蕊儿，你的身体，在我这里从来不属于你自己。你把它交给我，我就要为它负责。你单方面收回这份权利，是毁约。”

林蕊儿点头。

“我知道了，主人。”她哑声说。

萧绝把绳子放在桌上。

“转过身。手背到身后。”

林蕊儿依言转身，将双手交叠在背后。

绳子绕过她的手腕。一圈，两圈，三圈。

这一次的束缚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不是仪式感的联结，不是美学意义上的编织。只是单纯的、牢固的、不容挣脱的束缚。

萧绝打结的手势干脆利落，没有停顿。

林蕊儿感到手腕被紧紧勒在一起，绳子深深嵌入皮肤。她试着活动了一下，纹丝不动。

“从现在起，”萧绝说，“到今晚十点，你将保持这个状态。”

“不准用任何方式减轻不适。不准请求提前解除。不准用安全词规避。”

“这期间，你将失去所有自主权。喝水的次数、去洗手间的时间、坐或站的姿势，都由我决定。”

她顿了顿。

“这是让你亲身体会——把你关在外面、剥夺你参与的权利，是什么感觉。”

林蕊儿跪坐在地上，双手被缚在身后，低着头。

她终于明白，这场惩罚不是为了让她“长记性”，不是为了让她“受皮肉之苦”。

萧绝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让她看见自己这三个月做了什么。

她隐瞒。

萧绝被她关在门外。

她独自承担。

萧绝被她剥夺了参与的权利。

她以为自己长大了。

她不知道，每一次隐瞒，都是把萧绝伸向她的手，轻轻推开。

林蕊儿跪在那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萧绝没有说话。

她只是坐在书桌后面，处理自己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