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起身,喂猫,倒水,接电话。
林蕊儿就在那里跪着,看着萧绝的侧影在书房的光线里,从明亮变成柔和,再变成暮色中的剪影。
下午四点,萧绝起身走向她。
“去洗手间。”
她解开林蕊儿手腕上的绳结,扶她站起来。林蕊儿的腿已经跪麻了,踉跄了一下,萧绝稳稳地扶住她的手臂。
那双手触到她皮肤的瞬间,林蕊儿几乎落下泪来。
但她什么都没有说。
从洗手间回来,萧绝重新绑好绳结。
这一次绑得比刚才略松一些,但依然牢固。
“饿吗?”萧绝问。
林蕊儿摇头。她什么都吃不下。
萧绝没有强求。她倒了一杯温水,端到林蕊儿唇边。
林蕊儿低头,就着萧绝的手,一口一口喝完了那杯水。
她的眼泪落在杯沿,萧绝没有擦,只是等她把水喝完,将杯子放回桌上。
傍晚六点,丝儿跳上林蕊儿的膝头,小心翼翼地嗅着她被束缚的手腕。
林蕊儿低头看着它,勉强弯了弯嘴角。
“我没事。”她轻声说。
丝儿“喵”了一声,蜷在她腿上,不肯离开。
年蹲在书房门口,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林蕊儿忽然想起,出发去新疆之前,萧绝在书房门上贴的那块白板。
“恭喜林医生的第一篇第一作者核心期刊论文录用。”
——代全家人及猫科动物贺。
她以为那个“家”是萧绝给她的。
她不知道,自己也是那个“家”的一部分。
她离开三个月,那个“家”少了一个人,空了一块。
而她回来之后,不仅没有把这块空填补上,反而用一扇又一扇关上的门,把萧绝挡在外面。
她怎么会这么蠢。
晚上十点半,萧绝走到她面前。
“时间到了。”
她解开绳结,动作很轻,像怕碰疼她。
林蕊儿的手腕上留下深深的红痕。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关节,低着头,不敢看萧绝。
萧绝没有说话。
她拿起那管熟悉的药膏,挤出一点,开始给林蕊儿涂手。
掌心是红肿未消的戒尺印,手腕是绳索勒出的深痕。萧绝的指尖沾着冰凉的药膏,一寸一寸涂过那些伤痕。
林蕊儿终于忍不住。
“主人,”她哑声开口,“对不起。”
萧绝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