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
“你不需要改变他们。你只需要活着,往前走,遇见愿意爱你的人。”
她低下头,额头抵着林蕊儿的额头。
“你已经遇见了。”
林蕊儿看着她。
黑暗中,萧绝的眼睛很亮。
像她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雨夜。
像她在美术馆向她伸出手的那个午后。
像她每一次说“回家”时的眼神。
林蕊儿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不是委屈,不是悲伤。
是五年来,第一次有人告诉她——
你不需要改变自己,来换取被爱。
你不需要足够好,才值得被爱。
你已经足够。
你一直都是。
那晚林蕊儿在萧绝怀里哭了很久。
她哭十八岁那年走出家门时回头看到的那扇没有追出来的门。
哭十九岁高考,在考场外等候她的萧绝
哭二十三岁毕业,萧绝捧着那束勿忘我在校门外等她
哭这些年每一个节日、每一个生日、每一个独自吞咽的深夜。
哭那一句“你是我们的累赘”。
哭那一句“你不用让他们爱你”。
萧绝一直抱着她。
她只是安静地抱着,等她哭完。
等她哭到没有力气,只剩抽噎。
等她终于安静下来,呼吸慢慢平稳。
等她睡着。
然后她在黑暗中,轻轻吻了吻林蕊儿的眉心。
“蕊儿,”她低声说,“你不是累赘。”
她顿了顿。
“你是我的爱人。”
第二天早晨,林蕊儿醒来时,阳光很好。
萧绝已经起床了,从厨房传来煎蛋的滋滋声。
丝儿蹲在枕头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年蜷在猫窝里,还没醒。
林蕊儿躺着,看着天花板。
她想起昨晚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