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她终于说出口的、积压了六年的委屈。
那些萧绝给她的、她从未奢望过的答案。
她慢慢坐起来。
洗漱,换衣服,走到餐厅。
萧绝已经把早餐摆好。
她抬头看了林蕊儿一眼。
“睡得还好吗?”
林蕊儿点头。
她在萧绝对面坐下,拿起筷子。
阳光从窗户涌进来,照在餐桌上那盆薄荷上。
年终于醒了,慢悠悠走过来,蹭着萧绝的脚踝要早饭。
丝儿从卧室踱出来,跳上窗台,开始舔爪子。
林蕊儿夹起一块煎蛋。
她忽然开口。
“主人。”
萧绝看着她。
林蕊儿放下筷子。
“我想把昨天的事,从头到尾,完完整整,告诉您。”
萧绝看着她。
“好。”她说。
林蕊儿深吸一口气。
从母亲那通电话开始,到酒店包间里父亲说的每一句话,到母亲说“你是我们的累赘”。
她一字一句,没有省略。
她说了很久。
说到煎蛋凉透,说到牛奶不再冒热气,说到丝儿舔完爪子开始打盹,说到年终于等到罐头。
萧绝一直安静地听着。
她没有安慰,没有评价,没有打断。
只是听着。
林蕊儿说完最后一句。
“他们说,以后也帮不上我。”她说,“我说,不需要。”
她看着萧绝。
萧绝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桌边的手。
“你不需要他们。”萧绝说。
林蕊儿看着她。
“你已经有了。”萧绝说。
林蕊儿的眼眶又开始发热。
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握紧萧绝的手,用力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