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林蕊儿接到父亲的电话。
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停顿了几秒,接起来。
“蕊儿,”父亲的声音有些疲惫,“你妈让我问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林蕊儿沉默了一下。
“下次,”她说,“等您复查的时候,我会去。”
父亲没有说话。
“治疗的事,我会跟医生沟通。”林蕊儿说,“费用您不用担心。”
父亲还是没说话。
“爸。”林蕊儿开口。
“……嗯。”
“您好好养病。”
她顿了顿。
“别的,不用再操心了。”
父亲沉默了很久。
“好。”他说。
电话挂断。
林蕊儿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
柠檬树结了第三颗果,还是青的,硬邦邦地挂在枝头。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颗小小的果实。
今年夏天,它也会熟透。
变成金黄色的、饱满的、酸甜的果实。
和前面两颗一样。
她走回客厅。
萧绝在书房,对着图纸专注地工作。
丝儿蹲在她脚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她的小腿。
年睡在猫窝里,四仰八叉,露出圆滚滚的肚皮。
林蕊儿靠在书房门边,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想起昨天在酒店,她对父母说:
“我不需要你们替我安排人生。”
那是真的。
她已经有自己的人生了。
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家,自己的猫。
有自己的爱人。
她不需要任何人替她安排。
也不需要任何人允许她幸福。
六月最后一个傍晚,林蕊儿和萧绝一起去花市。
她们挑了一盆新的绿植——不是柠檬,不是薄荷,是一盆小小的金桔。
“这个好养,”林蕊儿抱着花盆,认真地说,“果子多,能泡茶,还能做蜜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