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渐浓。
客厅里只有两只猫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林蕊儿靠着萧绝的肩,握着萧绝的手。
她想,这就是她曾经以为永远不会有的东西。
窗外的风摇着金桔树的叶子。
柠檬树在月光下轻轻呼吸。
薄荷的香气从阳台飘进来,混着十一月底清冽的冷意。
林蕊儿闭上眼睛。
她想起今天下午,在科室里,一个实习医生问她:
“林医生,您是什么时候决定学医的?”
她想了很久。
不是因为她不记得。
是因为那个答案,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她学医,是因为十九岁那年,在陈姨便利店工作时,遇到萧绝两人交谈时萧绝给她的名片上写着的萧绝的工作。
那天晚上她想,如果她也是医生。
如果她能治好所有人。
会不会有一天,也有人愿意等她。
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个故事。
包括萧绝。
不是不能说。
是不需要说。
因为萧绝从来没有问过她“你为什么学医”。
萧绝只是在她每一次独立完成抢救后,说“做得不错”。
在她每一次疲惫到极限时,说“回家吧”。
在她每一次怀疑自己时,说“你可以”。
她不需要解释她的来处。
因为萧绝要去的,是她的去处。
林蕊儿睁开眼睛。
“主人。”她轻声开口。
萧绝低头看她。
“嗯。”
“没什么。”林蕊儿弯起嘴角。
她又把眼睛闭上了。
十一月最后一天,林蕊儿收到母亲寄来的包裹。
打开,是一条手织的围巾。
驼色,羊绒线,针脚细密,收尾处有一点不太明显的歪斜。
没有卡片。没有留言。
林蕊儿捧着那条围巾,在玄关站了很久。
丝儿从她脚边经过,蹭了蹭围巾垂下的流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