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萧绝。
出院那天,萧母坐在病床边,看着林蕊儿把最后一件换洗衣物叠好,放进手提袋。
“小蕊。”她开口。
林蕊儿停下手。
萧母看着她。
“你是医生?”她问。
“心内科。”林蕊儿说。
萧母点点头。
“萧绝小时候,”她说,“也想当医生。”
林蕊儿看着她。
“后来她改了,”萧母说,“选了建筑设计。”
她顿了顿。
“她从小到大,想做的事很多,最后坚持下来的没几件。”
林蕊儿没有说话。
“你是她坚持下来的那件吗?”萧母问。
林蕊儿看着她。
萧母没有移开目光。
林蕊儿放下手里的衣物。
“我不是她坚持下来的事。”她说。
萧母等着。
“我是她选择的人。”林蕊儿说。
萧母看着她。
很久。
“你们年轻人,”萧母说,“说话总是很绕。”
她顿了顿。
“你太年轻了”
林蕊儿没有说话。
萧母转过头,看着窗外。
“但她带你回来,”她说
林蕊儿握着那件还没叠完的羊绒围巾。
窗外是十月末灰蓝的天。
萧母没有再开口。
林蕊儿也没有。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在这间病房里,在萧母那句“你太年轻了”里——
轻轻落定。
回程的高铁上,林蕊儿靠着萧绝的肩睡着了。
她睡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风景从灰绿的山林变成墨蓝的夜色。
醒来时,车厢里很安静。
萧绝在看窗外,侧脸被暮色镀成淡淡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