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蕊儿没有动。
她就这样靠着萧绝的肩,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主人。”她轻声开口。
萧绝低头看她。
“嗯。”
“您妈妈今天问我,”林蕊儿说,“我是不是您坚持下来的那件。”
萧绝没有说话。
林蕊儿弯起嘴角。
“我说不是。”
萧绝看着她。
“我是您选择的人。”林蕊儿说。
萧绝没有回答。
但她的手,从座椅扶手上移开,握住了林蕊儿放在膝上的手指。
窗外依然是那片无边的夜色。
高铁的广播正在播报下一站。
林蕊儿握着萧绝的手,闭上眼睛。
她知道,她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还会遇到风雨,还会有旧伤隐隐作痛。
还会有某些深夜,她突然想起母亲那句“你是我们的累赘”。
但没关系。
她已经不是那个会站在原地淋雨等谁来的小女孩了。
她有伞。
她有人撑伞。
她有家。
十一月,柠檬熟了。
第三颗果子终于在某天清晨变成饱满的金黄色。
林蕊儿小心翼翼地从枝头剪下来,捧着那颗柠檬,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丝儿和年围在她脚边,四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颗黄澄澄的果子。
“不能吃,”林蕊儿对它们说,“这是要献给主人的。”
丝儿不屑地甩甩尾巴,走了。
年依然蹲着,目不转睛。
林蕊儿把柠檬切成薄片,泡了两杯蜂蜜柠檬茶。
一杯放在萧绝的书桌上,一杯捧在手里。
她靠在书房门边,看着萧绝对着图纸专注的侧脸。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萧绝的眉骨和鼻梁上切出一道道细长的光影。
林蕊儿喝了一口自己那杯柠檬茶。
还是有点酸。
她看着萧绝拿起那杯茶,喝了一口。
她只是又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