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膏每天早晚涂,”她说,“三天能消肿。”
林蕊儿点头。
萧绝涂完左手,又涂右手。
她的指尖很轻,像怕碰疼她。
林蕊儿看着那双低垂的眉眼。
“主人。”她轻声开口。
萧绝没有抬头。
“嗯。”
“您以前说,”林蕊儿说,“惩罚是为行为负责,不是为情绪。”
萧绝的手顿了一下。
“今天您罚了我二十下,”林蕊儿说,“还有几下皮带。”
她顿了顿。
“但您没有罚我‘太软弱’。”
萧绝抬起头。
“你不是软弱。”她说。
林蕊儿看着她。
“你只是还没有学会,在别人面前也允许自己脆弱。”
她把药膏放回桌上。
“这不是缺点,”她说,“是还没有愈合的习惯。”
林蕊儿的眼眶又热了。
“那我什么时候能愈合?”她问。
萧绝看着她。
“当你不再问‘什么时候能愈合’的时候。”她说。
林蕊儿怔住。
“愈合不是终点,”萧绝说,“是你终于忘记自己在愈合。”
她顿了顿。
“就像呼吸。”
林蕊儿看着她。
萧绝没有再说下去。
她站起来,把用完的药膏放回医药箱。
“今晚早点睡。”她说。
她走向门口。
“主人。”林蕊儿叫住她。
萧绝停下。
林蕊儿站在书房中央,双手垂在身侧,掌心还带着药膏清清凉凉的触感。
她看着那道背对着自己的身影。
“您今晚,”她说,“可以陪我睡吗?”
萧绝没有回头。
很久。
“……好。”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