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蕊儿弯起嘴角。
那晚林蕊儿睡得很沉,身后依旧隐隐作痛。
不是那种精疲力竭后的昏睡,是像沉进一汪温热的泉水,被稳稳托住,什么梦都没有。
醒来时,窗帘缝隙里透进一线灰白的天光。
她侧过头。
萧绝还睡着。
晨光落在她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很轻,很静。
林蕊儿没有动。
她就这样侧躺着,安静地、贪婪地看着那张睡颜。
看着那道平日总是冷静自持的眉,此刻舒展着。
看着那排总是微微抿起的唇,此刻轻轻张着。
看着那只总是握着笔或戒尺的手,此刻放松地搭在枕边。
她从来没有这样仔细地看过萧绝睡着的样子。
因为她总是睡得太沉,醒来时萧绝已经起床了。
她忽然想,萧绝每天早晨,是不是也是这样看着她?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用这种安静而专注的目光,一遍遍描摹她的轮廓。
林蕊儿慢慢伸出手。
她不敢碰触,只是把手悬在萧绝脸颊上方,隔着一厘米的距离,虚虚地描过那道眉、那排睫毛、那管鼻梁、那张唇。
她的掌心还残留着昨晚戒尺留下的红肿。
她描得很慢,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萧绝睁开眼睛。
林蕊儿的手僵在半空。
“……早。”林蕊儿小声说。
萧绝看着她。
“在做什么。”萧绝问。
林蕊儿把手缩回去。
“没什么。”她说。
萧绝没有追问。
她只是看着林蕊儿。
晨光渐渐明亮起来,把她们之间的空气染成淡淡的金色。
“手和屁股还疼吗。”萧绝问。
林蕊儿看了看自己还红肿着的掌心。
“好痛的主人,屁股也好痛,您给我揉嘛。”她撒娇道。
萧绝没有说话,轻轻捏了一下林蕊儿红肿的地方
她伸出手,把林蕊儿那只被罚过的手拉过来,握在掌心。
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那道尚未消退的红痕。
林蕊儿看着她。
“主人。”她轻声开口。
“嗯。”
“昨晚您说,”林蕊儿说,“我不是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