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那场雪,下了整整三天。
林蕊儿在那三天里几乎没有出门。她窝在沙发上,裹着萧绝的羊绒毯,抱着丝儿,看窗外的雪一层层覆盖城市,又一层层融化。年偶尔跳上她的膝盖,把脑袋拱进她怀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萧绝没有去工作室。她留在家里,处理一些可以在线上完成的工作,偶尔抬头看一眼沙发上那团毛茸茸的人形生物。
第四天早上,雪停了。
林蕊儿醒来时,发现萧绝不在身边。
她披上衣服走出卧室,看到萧绝站在阳台上,背对着她,手里握着手机。
她听不到电话那头的声音,但她能看到萧绝的肩背——那道她无比熟悉的、永远挺拔的线条,此刻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林蕊儿没有走过去。
她站在客厅中央,等着。
五分钟后,萧绝挂断电话,转过身。
隔着玻璃门,她们的目光相遇。
萧绝推开门走进来。
“谁的电话?”林蕊儿问。
萧绝看着她。
“你妈。”她说。
林蕊儿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我爸又出事了?”
萧绝沉默了两秒。
“不是。”她说,“是赵建国。”
林蕊儿怔住。
萧绝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
“他那天晚上被拘留了二十四小时,”她说,“放出来之后,找了人。”
林蕊儿等着。
萧绝看着她。
“他查到我的工作室地址,查到你的医院科室,查到丝儿和年。”
她的声音很平静。
“他让人带话,说这件事没完。”
林蕊儿的手慢慢攥紧。
“他想要什么?”
萧绝沉默了一会儿。
“你。”她说。
林蕊儿没有说话。
客厅里很安静。窗外是雪后初霁的天,阳光落在积雪上,刺眼的白。
丝儿从猫窝里探出头,不安地“喵”了一声。
年蜷在秋千下,尾巴紧张地扫来扫去。
林蕊儿低下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双手。
“他会做什么?”她问。
萧绝没有回答。
但那个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那天晚上,萧绝做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