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笔,都是萧绝。
都是萧绝对她的注视。
“什么时候画的?”她的声音有些哑。
萧绝沉默了一会儿。
“五年。”她说。
林蕊儿怔住。
萧绝终于转过头,看着她。
“画了五年。”她说。
林蕊儿的眼泪落下来。
她站在那里,在那间洒满阳光的美术馆里,在那幅画了五年的素描前,终于明白——
萧绝不是不会说。
她只是用另一种方式。
画了五年。
五年。
从她们第一次见面,从那个雨夜,从她躲在医院后门哭的时候开始。
萧绝就已经在画她了。
林蕊儿伸出手,抱住萧绝。
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哭得像个孩子。
萧绝没有说话。
她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一下,一下。
和五年前那个雨夜一样。
和每一次她崩溃的时候一样。
和她说“回家”时一样。
林蕊儿在她怀里,终于明白——
爱有很多种样子。
有些爱是说出来。
有些爱是做出来。
有些爱,是画了五年。
十月初,秋深了。
金桔收了两拨,柠檬结了五颗果,薄荷已经剪过无数茬。
丝儿胖了一圈,年学会了用猫抓板。
林蕊儿升了主治医师,独立负责的课题顺利结题。
萧绝的工作室接了一个新项目,是一个老旧社区的改造。
她们的生活,就在这些琐碎的日常里,一天一天往前走着。
有一天晚上,林蕊儿在收拾书房的时候,翻到了一个旧本子。
是萧绝的。
她打开。
里面密密麻麻,都是她的名字。
林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