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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第6页）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是抱着萧绝，紧紧地抱着。

萧绝没有说话。

但林蕊儿感觉到，她的肩膀在轻轻发抖。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萧绝发抖。

那天晚上，她们一起住在医院附近的酒店。

萧绝话很少。

大部分时间，她只是坐在窗边，看着外面城市的灯火。

林蕊儿陪她坐着。

没有问。

没有说。

只是陪。

凌晨两点，萧绝忽然开口。

“我小时候，”她说，“我妈对我很严。”

林蕊儿转过头，看着她。

萧绝没有看她。

她看着窗外。

“她一个人带我。我爸在外地。她白天上班，晚上还要管我。”

“她从来不夸我。考第一不夸，拿奖不夸，考上市里最好的高中也不夸。”

“我以为她不爱我。”

她顿了顿。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怕我骄傲。怕我得意了，就不努力了。怕我不努力，就和她一样，一辈子困在那个小地方。”

林蕊儿没有说话。

萧绝转过头，看着她。

“你知道吗，”她说，“她给我攒了三十年的钱。”

林蕊儿怔住。

萧绝的眼睛里，有东西在闪。

“她说，万一哪天我不在了，你还能靠这点钱活下去。”

林蕊儿的眼泪落下来。

萧绝没有哭。

她只是看着林蕊儿。

“她从来不说爱我。”萧绝说，“但她做了三十年的准备，来保护我。”

林蕊儿握住她的手。

萧绝低下头，看着她们交握的手。

“蕊儿。”

“嗯。”

“我害怕。”萧绝说。

林蕊儿把她拉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