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说。
萧绝在她怀里,终于落下泪来。
没有声音。
只是眼泪。
一滴,一滴,落在林蕊儿的衣服上。
林蕊儿抱着她,像抱着一个受伤的孩子。
窗外夜色浓稠。
城市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她们在那间小小的酒店房间里,第一次交换了彼此的脆弱。
不是作为主人和从属。
是两个同样害怕失去的人。
第六天,林蕊儿见到了萧绝的母亲。
一个瘦削的老人,躺在病床上,头发几乎全白了,脸上戴着氧气面罩。
但她的眼睛很亮。
看到林蕊儿,她眨了眨眼。
萧绝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妈,蕊儿来了。”她说。
老人的眼睛动了动,看向林蕊儿。
林蕊儿走过去,站在床边。
“阿姨好。”她说。
老人的手动了动。
萧绝把她的手放在林蕊儿手心里。
那只手很瘦,很轻,像一片枯叶。
但它在林蕊儿掌心里,轻轻握了一下。
只有一下。
林蕊儿的眼眶热了。
“阿姨,”她说,“我会照顾好萧绝的。”
老人的眼睛弯了一下。
那是笑。
一个很轻很轻的笑。
林蕊儿握着那只手,忽然明白——
这个女人,用她自己的方式,爱了萧绝一辈子。
只是方式太沉默。
沉默到萧绝用了三十年,才听懂。
第七天,林蕊儿必须回去了。
她请的假到了。
萧绝送她去高铁站。
她们站在进站口,和五天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