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把林蕊儿的手握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松开。
“走吧。”她说。
她先往前走了。
林蕊儿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那只三花猫还在纸箱里,还在看她。
林蕊儿看了它一眼。
然后她跟上去,走在萧绝旁边。
没说话。
手垂在身侧,离萧绝的手很近。
但没碰。
那天从花市回来,什么也没买。
林蕊儿去阳台给花浇水,萧绝在厨房做饭。
金桔树今年结了好多果,青青的,硬邦邦的,挂了一树。柠檬也有几颗,比去年小一点。薄荷长得乱七八糟,林蕊儿懒得剪。
那丛勿忘我还是那样,小小的,淡紫色,开着。
林蕊儿蹲下来,看着它们。
很久。
“丝儿。”她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
厨房里油烟机嗡嗡响,萧绝听不见。
“我今天看到一只猫,”林蕊儿说,“橘的,瘦瘦的。”
她顿了顿。
“眼睛有点像你。”
风把勿忘我的花吹得晃了晃。
“我没要它。”林蕊儿说,“不是不想。是不敢。”
她又顿了顿。
“怕再养一个,就不会想你了。”
说完她自己觉得这话好傻。
一只猫而已。
又不是只有养猫才能想。
但她就是说出来了。
说出来之后,好像也没那么傻了。
“反正,”她最后说,“你就在这儿。”
她站起来,拍拍裤子。
转身回屋。
萧绝已经把菜端上桌了,两菜一汤。她站在那里,看着林蕊儿从阳台进来。
“吃饭。”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