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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奥利维尔村（第2页）

一天天过去，我的认知改变着，奥克托维亚也如此。我开始习惯醒来时听到屋外奥克托维亚的轻微吐纳声，习惯看到豹猫与红狼在屋外追逐打闹。一旦上手训练后，我学得很快，尤其是野外技能上。不自谦的说，我有一种近乎野性的直觉，这能够补足奥克托维亚理性分析的盲点，因此我们的默契似乎不用特意培养。

冬天很快过去，春天到来时，我们又可以捕猎了。有一次狩猎时，我凭借敏锐的听觉提前发现了一头受伤而暴躁的野猪正冲向奥克托维亚的侧方。我没来得及多加思考，本能般用尽全身力将野猪撞偏，干脆地用别在腰后的木矛了结了它的性命。直到野猪没了动静，我从它身上爬下来，才注意到自己被獠牙划伤的手臂此刻正鲜血直流。

奥克托维亚脸色沉了下来，她蹲到我身边抽出纱布，处理伤口的手法比平时重了些：“谁让你冲过来的？”她质问我，“我明明有能力自保。”

“我知道，”我一边疼得直倒吸气，一边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但我不想你受伤。”

瞧，年少人就是这样的。我那时已经察觉到自己喜欢上了奥克托维亚，但不确定她是否对我有一样的情愫，因此只能通过时不时说些直白的俏皮话试探。

奥克托维亚包扎的动作顿住了。她抬眼看着我，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翻涌起陌生的情绪。她没有接话，只是沉默着包扎好伤口，然后极其自然地抬手拂开了我额前被汗水和血污粘住的红色发丝。她的指尖碰到我额头时，我们同时愣住了，只剩下微风刮过的呼声和我们逐渐加快的心跳。

那层一直存在于我们之间的看不见的薄冰，在这一刻发出了清晰的开裂声。

新的情感就这么逐渐浮出水面。我们心照不宣地目光接触，不再立刻避开无意的身体触碰。我的精神屏障在奥克托维亚精神力的浸润和引导下日益稳固，甚至开始展现出能吸收冲击的韧性。奥克托维亚开始给我进行简单的精神配合练习，从最浅层的情绪与位置共享到更进阶的讯息传递。我们的精神体也逐渐合拍，经常能够合作轻而易举猎下一只野熊。

在一个气温骤降的夜晚，窗外正下着淅淅沥沥的雨，奥克托维亚盘腿坐在自己的床上，我在水池边洗完最后一个晚餐用的盘子放进壁橱。

我做了个深呼吸给自己鼓劲，然后开口叫奥克托维亚的昵称：“缇娅，我不想这么再下去了。”

奥克托维亚被吓了一跳，惊愕地抬头：“什么意思，你不想——”

“我不是要走，”我走过去蹲在奥克托维亚面前抬着头看她，“我是不想一直只是被你帮助的哨兵了。我想…”

“你想要什么。”奥克托维亚迫切地追问，神色有些惊惶。

“我想…”我鼓起勇气，“我想试试精神链接，我想要成为你的哨兵。”

奥克托维亚静静地看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会拒绝，会再次筑起冰冷的高墙。但最后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描摹过我的眉眼，最后停在我的脸颊。

“很麻烦的，”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叹息的温柔，“我有很多过去，可能还会带来麻烦。“

“我不怕麻烦。”我立刻说，握住她停留在我脸上的指尖，“你说的是塔对吗，但这里没有塔，我们在这里只有彼此，不是吗？”

于是奥克托维亚弯起一个柔和的笑，拍拍自己身旁的床单让我坐过去，调整了下坐姿，抵住我的额头。

“我数三个数。”奥克托维亚压着气声说，“三，二，一。”

我毫无保留的开放自己的精神图景，同时感受到了来自奥克托维亚精神图景里吹来的一阵冷冽的风。

白塔纪年172年，没有庄严的仪式，在寂静的林间木屋，凭借彼此的全然信任，我与向导奥克托维亚·艾施沃斯完成了配对绑定。

奥克托维亚说，链接确认的一瞬间，她感到长久以来因连接强制撕裂后持续隐隐作痛的空洞，被一种新的鲜活而充满阳光气息的存在彻底填满。

我和奥克托维亚的精神图景交织紧密，如同两棵根系相连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