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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初遇白塔（第1页）

我们决定下一周就离开村子，往边境线迁移。可来自塔的过去并不会让奥克托维亚轻易逃离。

过了三天，我们已经打包了大部分需要带的物资，奥克托维亚正在屋后晾晒最后一批草药，我在旁边练习扩大侦查范围。

就在那时，我感知到一丝不寻常的信号。几个精神印记正以稳定的速度朝着木屋所在区域而来。那些印记和我在奥克托维亚身上感知到的有类似的规整感，绝非野兽或寻常旅人。

“缇娅，”我猛地站起身，压低声音朝奥克托维亚喊，“有人来了。很多。感觉像是塔的人，但我不能确定。”

奥克托维亚立刻放下手中的草药闭目凝神，将精神力场扩散出去，感知到几个正在接近的向导和哨兵精神力，对方似乎并没有全力隐藏行迹。

“不用怕。”她对我说，“记住，我们是绑定的伴侣。无论来者是谁，我们共同面对。”

我们从后门进了屋。我想我还是躲在屋内先不要暴露自己为好，看着奥克托维亚走到前门，深吸一口气，拧动了把手。林间小径的尽头，几个穿着整洁制服的年轻身影正驻足观望，为首的棕发女哨兵抬起头，目光与站在门廊下的奥克托维亚遥遥相遇。

那女哨兵率先上前，她眼神锐利地快速扫过奥克托维亚和她身后的木屋，一只毛色斑驳，耳朵尖端带着黑色簇毛的狞猫虚影在她肩头一闪而逝，同样警惕地观察着。

“日安，艾施沃斯前辈。”她的声音清晰平稳，“我是莎塔萝丝琼斯中士。我们是圣所新一届毕业生，奉亚克斯利元帅的直接命令，前来与您接洽。”

她侧身，介绍身后三人。气质略显高傲的向导卡琳娜·罗齐尔微微颔首，她身旁个子高挑的配对哨兵维勒斯拉夫·泽兰卡则露出一个介于友好和谨慎之间的笑容，最后面是莎塔萝丝的配对向导利普斯·扎比尼，他的目光并未直视奥克托维亚，而是落在她脚边的一片野草上。

这就是我和奥克托维亚与猎鹰小队的初遇。那时还很青涩的四人收敛着力场，但精神力的存在仍然鲜明。众所周知，圣所毕业后初步组建的作战小队都是用毕业年级对应的希腊字母加上编号命名，只有实力断层的小队才有特殊命名荣誉。这四人又是一毕业就被授予中士，又是被授予小队特殊命名权，可见是多么顶尖的毕业生。

“亚克斯利？”奥克托维亚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我以为我和他以及塔，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指挥官理解您的立场，”这次接话的是卡琳娜，“但此次情况特殊。东部灰烬走廊附近出现异常活动，几支巡逻小队遭遇不明精神攻击，症状罕见，现有净化手段收效甚微。情报分析指向可能涉及旧时代遗留的精神污染源变异。”

灰烬走廊，我对它又痛恨又感激。的确是个可怕的地方，地形复杂，污染残留与正常生态扭曲交织，是事故高发地。

“塔里有的是专家和高级向导小队。”奥克托维亚不为所动。

“但您在过去处理过类似非常精神污染融合案例，且拥有相关领域的独到见解和实践记录。”利普斯忽然轻声开口，“指挥官认为，您的经验可能对厘清灰烬走廊的现状至关重要。”

他说话时，目光终于抬起，与奥克托维亚对视。奥克托维亚观察力及其仔细，在那双沉静的眼眸深处看到了一丝属于植物的苍翠色泽闪过，随即隐没。

“所以，亚克斯利是派你们这几个刚出炉的优等生来当说客，还是来押送我回去？”

维勒斯拉夫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被卡琳娜一个眼神制止了，她上前半步：“我们是作为先遣沟通小队，同时也是，如果您同意参与此次调查，元帅指定的临时协助人员。当然，我们也将为您协调临时哨兵。我们接受您的指挥，在任务期间听从您的安排。元帅承诺，此次行动将被视为一次独立的顾问委托，任务结束后，您的去留意愿将得到尊重，塔不会以此为由施加任何后续约束或强制配对安排。”

奥克托维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个条件有点意思。独立委托，不追究过去，不约束未来。亚克斯利那老狐狸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还是说，灰烬走廊的情况真的棘手到让他不得不放下身段，甚至拿出有点逾矩的承诺？

奥克托维亚拒绝他们不是什么难事，但意味着立刻与塔派来的这支小队产生正面冲突，即使能赢，也会暴露我的存在，而且可能引来更麻烦的追兵。接受，则意味着重新踏入那个她决意远离的漩涡，哪怕只是暂时的。

我有些担忧，通过精神链接向她传输了我的情绪。奥克托维亚轻轻回抚了一下，示意稍安勿躁。

“我需要知道全部已知情报，不是简报。”她松口道，“所有受害者的详细精神图景记录，环境采样数据，行动区域的完整地图和历史档案。”

利普斯从随身携带的密封腰包里取出一个平板终端走上前：“部分非加密基础资料都在这里。更深入的档案需要返回我们在附近设立的临时前哨站，通过安全线路调取。我们可以在此等待您阅示。”

奥克托维亚接过平板快速浏览了一遍，将平板递还给利普斯：“任务地点环境复杂，可能存在的危险超出常规巡逻范畴。你们确定要跟着？即使我有指挥权，也不能保证绝对安全。毕业生第一项外勤任务就卷进这种事，可不是什么好彩头。”

利普斯将平板放回包里，轻声回答她：“有些事，需要有人去做。而我们的…一些能力，或许适合此类任务。”

奥克托维亚沉默了。这几个人比我们预想的要难缠，也似乎更清醒。他们就算清楚任务的风险也依然选择前来，亚克斯利挑人的眼光确实毒辣。

“我需要时间考虑，以及做些准备。”奥克托维亚最终说道，“明天日出前，我会给你们答复。现在请离开我的领地范围，我不希望被打扰。”

这是明确的逐客令。四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利普斯点了点头，似乎确认了周围并无埋伏或其他异常。

“明白。我们会退至林外路口处等候。”莎塔萝丝再次行礼，“期待您的答复，艾施沃斯前辈。”

四人干脆利落地转身，沿着来路离开，步伐整齐，身影很快消失在林荫深处。直到确认他们的精神波动远去，奥克托维亚才退回屋内，关上了门，我立刻从里间出来。

“塔派来的，任务棘手，想让我回去当顾问。”奥克托维亚言简意赅，走到窗边，望着四人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条件开得不错。那几个中士倒是不简单，尤其是那个向导，扎比尼。”

“我们要走吗？按原计划？”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