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小说网

22 战后（第1页）

基地的医疗中心人满为患，我们被要求接受基础检查和伤口处理，但我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里。

“阿尔塞斯中尉，”一位满脸疲惫的医疗向导拦住了试图直接闯入监护区的我，“艾施沃斯少校仍在手术中，你现在不能进去，会干扰治疗。”

“她怎么样了？”我的声音嘶哑得自己都认不出来。

医疗官看着我布满血丝的眼睛，语气缓和了一些：“伤势很重，有多处贯穿伤和内出血，尤其是胸腹部的损伤波及了重要脏器。手术团队正在尽全力。请相信他们，也请保持冷静，你现在需要休息。”

“我就在这里等。”我固执地说，一屁股在走廊的座椅上坐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我们盯着紧闭的手术室大门。精神链接的另一端始终是微弱而冰冷的黑暗，我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想一切，从我们最初在奥利维尔村的相遇到最后的并肩作战。如果她真的……我不敢想下去，一旦那个念头冒出来，我图景内的蓝阳就会开始剧烈地躁动。

“索拉，”利普斯察觉到了我的状态，提醒我，“控制住你的精神力场，你在这里失控会影响到里面的医疗设备。”

我只能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深呼吸，将沸腾的力量一点点压回图景深处。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一位穿着染血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目光扫过我们。

“你们是艾施沃斯少校的…？”

“我是她的绑定哨兵。”我立刻站起来，心脏狂跳，“她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是深深的疲惫：“生命体征稳定住了，但失血过多，多个脏器受损，尤其是肺部穿刺和脾脏破裂。她还没有脱离危险期，接下来24到48小时是关键。我们已经用上了最好的设备和药物，但最终能否撑过去，要看她自己的求生意志。”

“精神图景呢？”我颤抖着问。

“精神力没什么问题，”医生说，“严重的是皮肉伤。”

这算一个好消息。医生说奥克托维亚需要在监护室密切观察，防止感染和并发症，等情况稳定一些，会安排短暂探视。莎塔萝丝强行把卡琳娜和维勒斯拉夫拉去检查伤势了，利普斯掏出刚进医疗中心时别人给他塞的能量棒递给我。

“起码吃点，”他劝我，“你现在这样，等不到她脱离危险，你自己都危险了。”

我接过他手上的能量棒，味同嚼蜡地吞咽下去。接下来的两天是我生命中最难熬的四十八小时。我们轮换着守在监护室外，其余时间强迫自己休息进食。指挥部送来了战役的初步总结和嘉奖通知，我们小队再次获得集体一等功，所有人被提名晋升。这些文件被我们随手扔在一边，无人关心。

终于，在第三天清晨，负责奥克托维亚的主治医生告诉我们，她的生命体征趋于稳定，最危险的阶段似乎暂时过去了。我迫不及待通过链接试探她的精神图景，那黑暗的冰原里传来一丝微弱的回应。我如释重负，几乎快要哭出来。

又过了几天，奥克托维亚终于醒过来，我可以进病房看她。我一看到她就憋不住了，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流。

“怎么这个表情，我又没死。”她虚弱地说，“难看死了。”

“你才难看。”我一边哭一边被她逗笑了，“你要快点好起来，让我看看你好看的样子。”

外界的战事暂告一段落，但战后的事务纷繁复杂。灰塔失去了大部分战力，但高层指挥层，包括霍克元帅，都驻扎在灰塔主塔区，小规模的骚扰和情报战从未停止。白塔内部也进行着权力调整和资源重整。猎鹰小队因为奥克托维亚重伤被暂时免除了前线任务，主要负责一些情报分析和边境轮值警戒工作。

晋升令正式下来了。鉴于我在锈蚀峡谷战役后期代行指挥权表现出色以及个人战斗力的决定性贡献，我被破格连跳两级晋升为少校。

“表现出色，指此哨兵差点狂化暴走把整个战场不分敌我都给屠了。”维勒斯拉夫在之后的很多年里都乐此不疲用这个玩笑话调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