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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白塔VI（第1页）

我这指挥官的位置一坐上，其实就再也没下来。

奥克托维亚的伤势伤及身体根本，彻底根治就花了不少时间，可以算是大病一场。她一身的肌肉因长期卧床和活动受限而消退不少，后来的恢复训练几乎是从头开始。因此她缺席了差不多一整年的任务和指挥决策，期间我率领小队执行了很多次边境后续清扫和特种作战任务。我的指挥风格是在这一年逐渐成型的，比起奥克托维亚，我更偏重正面突破和力量压制。

塔为了快速树立我这个最高战力的代表形象，晋升速度快得惊人。在奥克托维亚归队前，我又因卓越的领导战绩晋升为中校，头一次与她军衔一致了。

我在战后的阵亡通报名单中看到维多利亚的名字，才知道她在决战中牺牲了。约塔-2小队在同我们围剿灰塔在峡谷内最后那波残部时遭遇了疯狂的反扑，为掩护主力侧翼，全员战死。塔为所有在战役中牺牲的将士举行了隆重的烈士告别仪式。那一天天空阴沉，我穿着制服站在方阵中，听着千篇一律的悼词。仪式结束后，我独自去了烈士陵园，找到了维多利亚的墓碑。很简洁的一块白石，上面刻着寥寥几行字。

维多利亚·阿斯科特少尉

白塔纪年151年-白塔纪年176年

为塔捐躯

维多利亚，维多利亚，你这一生何尝不是一刻不停地为塔捐躯。我脑子里闪过无数个伽马翼和战场上她的身影，最后停在她最初加入猎鹰小队，对着我羞涩地笑的画面上。我们之间很少有过温情，更多时候是戒备和算计，但我们也确实曾是被同一股洪流裹挟，挣扎求存的同类。

“安息吧，维多利亚。”我低声说，“愿你再无苦痛与束缚。”

我点上眉心，然后将手掌举向她的墓碑。

在我升中校后没多久，奥克托维亚伤愈，被调回主塔区开始康复训练。她返回那天，我早早结束了手头的工作，来到军用停机坪等候。很快一架运输机降落，她跟着两名医疗向导从机舱里钻出来。她拒绝了医疗文员的搀扶，自己走下舷梯。

我赶上前从随行士兵手中接过她的行囊，另一只手自然地伸向她。她顿了顿，将手搭在我的小臂上借了一点力，我们并肩走向等候的车辆。我悬了一年的心终于彻底落回实处。我们回到宿舍里，奥克托维亚环顾四周，叹了口气：“感觉过了好久。”

我把她的背包放好：“那是因为真的过了好久。我们现在平起平坐了，艾施沃斯中校。”

“瞧我这记性，还没恭喜你。”她笑了两声，“阿尔塞斯中校，看来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干得不错。”

我上去抱住她，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吸了口气，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她回抱住我，摸摸我的头发：“辛苦你了。”

关于猎鹰小队指挥官职务的归属，塔和她本人都没有再正式提起。我试探性地问过几次，塔都回应的是，在目前的情况下，我作为哨兵战力代表更适合这个位置，奥克托维亚作为经验丰富的顾问，是目前她能提供的最佳辅助。

奥克托维亚对此甚至可以说是乐见其成。“我确实更喜欢在幕后分析情报，制定计划。前线冲锋和全局指挥的压力，你现在比我更能承受。”她对我说，“看着你带领他们，我很放心。这样挺好。”

我哪里说得过他们这一套套的道理，半推半就地，就这么在这个指挥官的位置上留了下来。猎鹰小队从此进入新的时代。我主要负责战略决策，前线指挥和力量核心，奥克托维亚暂时任战术顾问，负责任务前的情报分析和后勤协调。她完成所有恢复训练，体能和战斗技巧重回巅峰后便正式归队出勤，成了我的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