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我闭着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第一个愿望,愿枕烟平安喜乐,岁岁无忧。
第二个愿望,愿小邪神能一直陪着我们,平安长大。
第三个愿望,我在心里轻轻说,愿明年今日,后年今日,往后的每一个今日,我都能和枕烟、小邪神一起,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地在一起。
然后我睁开眼睛,俯身吹灭了蜡烛。
小邪神立刻拍起了手,雾气凝成的小手拍在一起,发出噗噗的、软乎乎的声响,像个最捧场的小朋友。
“你许了什么愿?”它凑过来问。
“不能说。”我笑着捏了捏它的小脸,“说了就不灵了。”
它撇撇嘴,立刻摸出小本子,低头写着:某年某月某日,书书姐姐过生日,许了三个愿。她不告诉吾,但吾猜,肯定有烟烟姐姐,肯定有吾。
我看着它写,没有阻止。它猜得一点都没错。
枕烟切了蛋糕,第一块稳稳地递到我手里。蛋糕胚很软,奶油甜而不腻,草莓带着恰到好处的酸甜,在舌尖慢慢化开。我吃了一口,眼泪又差点涌上来,这次却被我忍住了。
“好吃吗?”她看着我,眼里带着点紧张,像个等着老师打分的学生。
“好吃。”我说,“你买的吗?”
“我做的。”她轻声说,耳尖又红了,“第一次做,可能不太好。”
我看着手里的蛋糕,又看着她。她脸上的羞涩,眼里的期待,都清清楚楚地落在我眼里。
“特别好吃。”我认认真真地说,“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蛋糕。”
她笑了,眉眼弯弯的,露出一点浅浅的梨涡,像春日里化开的第一捧雪,温柔得晃眼。
吃完蛋糕,她去厨房洗碗。我跟过去,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水龙头开着,水流哗哗地淌着,她的手浸在温水里,瓷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混着水流声,像一首温柔的小曲子。水槽上方的暖黄灯落在她侧脸上,把她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整个人都浸在柔和的光晕里。
“枕烟。”我轻声叫她。
“嗯?”她侧过头看我,手上的水珠顺着指尖滴下来。
“谢谢你。”我说,“谢谢你记得我的生日,谢谢你……在我身边。”
她没说话,只是把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快步走过来,伸手抱住了我。她的手还是湿的,带着微凉的水汽,隔着毛衣传过来,可她的怀抱却很紧,很暖,像要把我整个人都揉进她的骨血里。
“墨书。”她的声音贴在我耳边,轻得像风,却又无比坚定,“以后每一年,我都给你过生日。”
我的心口猛地一颤,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得发烫。
“每一年。”她又重复了一遍,“只要我在,就给你过。”
我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抱得更紧了些,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闻着她发间的香气,鼻尖又一次发酸。
夜里,我们窝在客厅的沙发上。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清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色的霜。深蓝色的夜空里,星星稀稀落落地闪着,像谁撒了一把碎钻。
小邪神趴在我的腿上,已经睡着了。它今天兴奋了一整晚,跑来跑去,这会儿累得缩成一团黑糊糊的雾气,发出轻轻的、软乎乎的呼噜声,原来一团雾,也会睡得这样沉。
枕烟靠在我的肩上,我们的手十指相扣,握在一起,她的指尖微凉,却被我捂得渐渐暖了起来。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小邪神的呼噜声,和窗外偶尔驶过的汽车,碾过路面的轻响。
“墨书。”她忽然轻声叫我,声音轻得像怕吵醒了睡着的小邪神。
“嗯?”
“你刚才……为什么哭?”
我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