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望着手上的戒指,望了很久很久,然后抬起头,望着我。眼眸里有泪,有光,完完全全,都是我的影子。
“墨书。”她叫我。
“嗯?”
“谢谢你。”
“谢什么呀?”
“谢谢你愿意娶我,”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泪意,“谢谢你,让我等到了。”
我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着。她的身子软软的,暖暖的,在我怀里轻轻发抖,像一片被风卷着的、软乎乎的云。
“枕烟,”我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地说,“以后的每一天,我都在。”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我抱得更紧,脸埋在我的颈窝,眼泪浸湿了我的衣领。
我们就这样抱着,在海边的礁石上,在阳光下,在浪涛声里,很久很久。
等我松开她时,她的脸颊上还挂着泪,阳光把那些泪珠,照成了金色。她的眼睛红红的,却亮得惊人,里面全是我的影子。我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她笑了,那笑容,比海上的阳光还要耀眼。
“墨书。”她叫我。
“嗯?”
“你还没亲我。”她眨了眨眼,眼里带着狡黠。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那个吻很轻,很软,带着海风的咸,和眼泪的涩,还有她唇上的甜。她的唇凉凉的,软软的,贴在我的唇上,像一片雪花,落在了我的心上。我们吻着,在阳光下,在海风里,在浪涛的祝福里,直到喘不过气,才轻轻分开。
她望着我,眼里的光,亮得像揉碎了星星:“比上次的好。”
我笑了:“下次会更好。”
她也笑了,扑进我怀里。我们十指相扣,她的手在我掌心,那枚戒指硌着我的手背,有一点疼,却无比真实。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她在,我在,我们的心意,也在。
阳光慢慢西斜,从金色变成暖橙,再从暖橙变成绯红。海面被染成了一片温柔的暖色,那些碎金,变成了碎红,随着浪涛起伏,像海面上燃着一片温柔的火。我们就坐在礁石上,一直坐到太阳沉进了海里,天边只剩下最后一线胭脂色的余光,坐到月亮升了起来,悬在深蓝色的天幕上,圆得圆满,亮得温柔,像我们往后的每一个日子。
“墨书。”她靠在我肩上,轻声叫我。
“嗯?”
“以后每年都来这里。”
“好。”
“每年都来。”
“好。”
她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可我懂。我握紧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指上的戒指,轻声说:“每年都这样,每年都在一起。”
她笑了,把头埋得更深,靠在我的肩上。
月亮照着我们,海风吹着我们,浪涛一波波涌上来,又退下去,像夜的呼吸。远处的航标灯一闪一闪的,和天上的星星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灯,哪里是星。可这一刻,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在,我在,我们在一起。
回去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车站里人不多,我们坐在候车室的椅子上,等车来。她靠在我肩上,指尖一直轻轻转着手上的戒指,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细钻上,一闪一闪的。
“墨书。”她轻声叫我。
“嗯?”
“你说,沧念现在在做什么?”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大概,在趴在它的小本子上,写今天的事。”
她也笑了,软声问:“写什么?”
“写我们去了海边,写我求了婚,写你答应了,”我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写我们,有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