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烟跟着你,”他顿了顿,像是把心里掂量了很久的话,终于郑重地说了出来,“我不担心了。”
说完,他就转身出去了,留下我站在原地,阳光落在脸上,暖得眼眶发涩。
枕烟走进来,看见我红着眼眶的样子,愣了愣:“怎么了?”
我摇摇头,把脸埋在她肩上:“没什么。”
她轻轻抱住我,手顺着我的后背拍了拍,什么都没问,却什么都懂了。
下午家里来了客人,是她的大伯二伯、姑姑婶婶,还有几个闹哄哄的孩子,挤了一屋子。她母亲忙着端茶倒水,她父亲陪着长辈说话,枕烟和弟弟陪着小孩玩,我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指尖微微发紧。
亲戚们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带着好奇和打量,许是听了些风声,却不好开口问,只悄悄交头接耳。枕烟很快走过来,挨着我坐下,指尖碰了碰我的手背:“无聊吗?”
“还好。”
“他们都在看你呢。”她笑着说,眼里带着点促狭。
“我知道。”
“紧张吗?”
我老实点头:“有一点。”
她伸手握住我的手,掌心暖乎乎的:“没事,有我呢。”
我看着她笑了,周围的目光好像也没那么扎人了。只要她的手在我手里,就什么都不怕。
晚饭摆了满满两大桌,鸡鸭鱼肉堆得冒尖,都是年里最丰盛的菜。我被安排坐在她父亲身边,这个位置让桌上的亲戚们都愣了愣,目光里的好奇更浓了。
“墨书,”她父亲拿起公筷,给我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是她母亲的拿手菜,“尝尝这个,你阿姨炖了一上午。”
我放进嘴里,肉炖得脱骨,甜香裹着酸,好吃得眼眶发涨。
“好吃吗?”她母亲从厨房探出头,笑着问。
“好吃,阿姨,特别好吃。”
她笑得更开心了,又缩回去忙活。亲戚们看着这一幕,眼神里的探究慢慢软了下来。
饭后她父亲泡了铁观音,茶香漫了一屋子。他给我倒了一杯,也给长辈们倒了,然后端起茶杯,看着我,声音很稳,满屋子的人都静了下来。
“墨书,你和烟烟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空气一下子凝住了,亲戚们都看着我,眼神各异。我握着茶杯,手心微微出汗。
“我知道,你们可能觉得奇怪,”他继续说,目光扫过一屋子的亲戚,最后落回我身上,“一开始我也觉得离谱,想不通。可后来我想明白了,别的都不重要,只要我闺女幸福,就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有认真,有托付,还有一个父亲对女儿最软的疼惜。
“叔,”我放下茶杯,声音很稳,“我会一辈子对她好的。”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亲戚们也慢慢收回了目光,继续说笑,可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被这个家,完完全全地接纳了。
夜里客人散了,屋子终于静了下来,只剩电视里春晚的余声,和窗外偶尔炸响的鞭炮。她母亲在厨房收拾,她父亲坐在沙发上看新闻,我和枕烟坐在旁边,手一直牵在一起,没松开过。
“墨书。”她父亲忽然叫我。
“嗯?”
“除了上班,还会些什么?”他问得很随意,却带着认真。
我想了想,轻声答:“会做饭,会收拾屋子,会点书法,也会吹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