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到这里,它顿了顿,又认认真真加了一行:
“书书姐姐笑起来的时候,比糖画还甜。烟烟姐姐笑的时候,也很好看。吾要一直陪着她们,一直一直。”
我看着它写,心口像被暖炉烘着,软得一塌糊涂。
那天晚上,我们三个人窝在沙发上。枕烟靠在我的肩上,我握着她的手,她的指尖微凉,却很暖。沧念趴在我的腿上,缩成一团软软的雾气,发出轻轻的呼噜声,像一只晒足了太阳的小猫。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银线似的,落在地板上,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落在腿上那团小小的雾气上,把一切都染成了柔和的银白色。
“墨书。”枕烟忽然轻声叫我,声音里带着笑意。
“嗯?”
“今天罚它的时候,我还以为你真的生气了。”
我想了想,笑了:“一开始是有点恼,看我被辣得直哭,就觉得它太冒失了。”
“后来呢?”
“后来看见它缩在角落里,背对着我们,一动不动的样子,”我低头看了看腿上睡得正香的小家伙,笑了,“就一点气都没有了。”
枕烟也笑了,往我肩上靠得更紧了些:“它真的很乖,很在意你。”
“嗯。”
她握紧了我的手,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地落进我耳朵里:“我们都很在意你。”
我心口一暖,反手握紧了她的手,指尖相触,暖意顺着指尖漫上来,裹住了整个心脏。
“我知道。”我说,声音也轻轻的,“我也是。”
月光还在静静照着。
夜很深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户里漫进来,落在我的枕边,暖融融的。
沧念趴在我的枕头边,豆豆眼亮晶晶地看着我,见我醒了,立刻凑过来,小声说:“书书姐姐,早安!”
“早。”我笑了,揉了揉它雾气凝成的小脑袋。
它晃了晃小身子,犹豫了一下,又小声问:“今天……今天吾可以闻早饭的香味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点了点头:“可以,当然可以。”
它高兴得在空中翻了个跟头,雾气的尾巴晃出了一圈圈涟漪。
我坐起身,看着窗外。阳光很好,透过梧桐的新叶,洒下一地碎金。
忽然想起昨天的事,想起被辣得掉眼泪的狼狈,想起它缩在角落里的小小身影,想起枕烟给我擦眼泪时,眼里化不开的心疼。
那些当时带着慌乱与灼意的瞬间,现在想起来,都变成了暖的,软的,像揣了一颗晒足了太阳的糖。
“书书姐姐。”沧念又飘过来,落在我的膝盖上,仰着头看着我,豆豆眼里满是小心翼翼。
“嗯?”
“吾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它顿了顿,小身子轻轻晃了晃,小声问:“你……你真的原谅吾了吗?”
我看着它,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它的小脸蛋,软乎乎的,暖融融的。
“早就原谅了。”我说,“从你回头问我嘴还疼不疼的时候,就原谅了。”
它一下子就笑了,雾气凝成的小脸上,笑容亮得晃眼,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暖,还要亮。
窗外,新的一天开始了。阳光漫进来,裹着我们,满室都是温柔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