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念飘在旁边,抱着它的小本子,一笔一划地写着,暖黄的灯光落在它的雾团上,软乎乎的。我凑过去看,它写着:
“某年某月某日,暮春,樱落了满街。吾在花店打了半个月的工,给书书姐姐和烟烟姐姐定了狐狸和兔子的镯子。她们戴上之后,镯子融进了皮肤里,小夜说,这是爱神的信物,认了她们的真心。
吾好高兴。原来不止吾,连爱神都守着她们的温柔。
以后不管过多少年,这印记都会陪着她们,吾也会。
一直看着她们,一直记着她们。
因为吾是她们的沧念。”
我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字,笑着笑着,眼眶就热了。窗外的月光很亮,漫过窗棂,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落在腕间的印记上,狐狸和兔子,在月光里安安静静地挨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
第二天早上我醒的时候,阳光已经漫过了床沿,暖融融地落在脸上。枕烟还在睡,侧着身,脸对着我,呼吸轻轻的,落在我的颈窝里,暖融融的。我低头看着腕间的狐狸印记,它在晨光里泛着浅浅的金光,弯弯的狐狸眼,像在笑。
她也醒了,慢慢睁开眼睛,看着我,刚醒的声音哑乎乎的,带着点奶气:“早。”
“早。”
她伸出手,把腕间凑到我面前,月白色的兔子印记在晨光里软乎乎的。
“还在。”她说,眼里带着点雀跃。
“嗯,还在。”
她笑了,往我怀里缩了缩:“那就好。”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两个印记紧紧贴在一起,狐狸和兔子,又挨在了一起。
那天出门,我们在巷口遇见了一位拎着竹篮的老太太,穿藏青色的布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她看着我们牵在一起的手,目光落在我们的腕间,忽然笑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像春日里开的菊。
“你们两个小姑娘,有福气啊。”她说,声音慢悠悠的,像晒过太阳的棉絮。
我愣了愣,笑着问:“奶奶,您说什么?”
她指了指我们的腕间,眼里满是了然:“这是爱神的印子啊。我小时候听我母亲说过,只有真心换真心的人,才能被爱神盖上印,一辈子和和美美,不分开。”
我和枕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温柔的笑意。
“真的吗?”我问。
老太太点点头,拎着竹篮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笑着说:“好好珍惜呀,小姑娘。”
说完,就慢慢走进了春日的阳光里,留下我们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满是安稳的暖意。
沧念从帆布包里探出半个脑袋,豆豆眼里满是惊讶:“那个奶奶,她也知道?”
小夜跟在我们脚边,甩了甩尾巴,慢悠悠地说:“总有些人,还记得这些老故事。”
我低头看着腕间的狐狸印记,它在阳光下闪着浅浅的光,像在笑。枕烟也低头看着自己的兔子印记,然后抬起头,看向我,眼里盛着漫天的晨光,亮得惊人。
“墨书。”她叫我。
“嗯?”
“我们会幸福的。”
我握紧她的手,把她的手贴在我的心口,笑着说:“会的,一直都会。”
她笑了,那笑容比春日的阳光还要亮,还要暖。
我们牵着手,继续往前走。风里带着晚樱的香,身边有晃着尾巴的小夜,有包里探着脑袋的沧念,有腕间永远挨在一起的狐狸和兔子。
那是爱神的祝福,是我们真心的证明。
证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从暮春的樱落,到冬日的雪覆,岁岁年年,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