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小说网

02小说网>金笼锁 > 百般试探(第1页)

百般试探(第1页)

她的情绪愈发激动,眼底的不安与恐惧毫不掩饰,右耳后朱砂痣泛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知不知道,当年母妃走后,本宫就只剩自己了,是你,是你让本宫觉得,这深宫之中,还有人可以依靠。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本宫怎么办?难不成让本宫带着暗卫,去破庙里陪你啃冷窝头?”

这话像惊雷,炸在凌肖耳边。还记着她随口提的冷窝头。原来,她的偏执与掌控,皆是源于恐惧,源于失去至亲后的惶恐。

凌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口一软,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公主,臣不会有事的,臣会好好养伤,会一直护着公主,再也不折腾自己了,也不劈槐树了——这树看着也疼。”

温惊寒盯着她看了许久,见她眼底满是诚恳,还傻乎乎惦记着槐树,气消了大半,却还是冷哼一声,缓缓松开手,将手里的短剑递给她:“没有归尘剑,你定然不习惯,这把‘碎影’是本宫少时用的,削铁如泥,你暂且用着练手——不准再用枯枝凑数,难看死了,丢本宫的人!也不许再像今日这般蛮干,伤口再崩裂,本宫就把你的话本全没收!”

凌肖看着手中的短剑,剑身莹白,剑柄上缠着玄黑鲛绡,是难得的好物,比枯枝顺手百倍。她接过短剑,躬身道:“谢公主赏赐,臣定不负公主所望,好好养伤,好好练剑,不丢公主的人。”

温惊寒点点头,转身走到石凳旁坐下,看着凌肖一身汗湿的劲装,皱眉吩咐:“去换身干净衣裳,别着凉,回头又要喝苦药。”见凌肖应声要走,又补充道,“换完过来,本宫跟你说正事。”

凌肖换了身干爽的藏青劲装回来时,温惊寒正拿着帕子扇风,见她过来,语气缓和了许多:“墨尘那边,本宫已派人去查,无面阁扎根京城数十年,背后定然有朝中势力撑腰,柳玉茹只是跳梁小丑,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苏戈是无面阁的得力杀手,墨尘不会轻易放弃她,日后她定然还会来找你,你需得做好准备——真遇上了,别再心软,也别被她拿捏。”

凌肖握紧手中的碎影剑,沉声道:“臣明白,日后再遇苏戈,臣定当以公主的安危为重”

两人在院中又静坐了许久,温惊寒没再提苏戈,也没再提禁足的事,只是偶尔问几句她的伤势,语气平淡,却透着难得的温情。夕阳西下时,温惊寒才起身离去,临走前叮嘱暗卫:“好生伺候凌护卫,她要是缺什么,立刻禀报,不准怠慢。”

暗卫躬身领命,凌肖站在院中,看着温惊寒离去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碎影剑。肩头的伤口还在疼,可心里的迷茫,却消散了几分。她或许无法选择自己的过去,却可以守住当下的责任——护温惊寒周全,查清当年大火的真相,给苏戈一个交代,也给自己一个交代。

忽然,她察觉到院外有极轻的气息,当即握紧碎影剑,警惕地看向院门。可那气息转瞬即逝,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凌肖皱了皱眉,走到院门旁,透过门缝往外看,只见外面,空无一人。

她不知道的是,院墙外的暗影里,苏戈一身玄黑夜行衣,胳膊围着纱布,左眉柳叶疤泛着猩红,她握着影月刃,死死盯着偏院的烛火,眼里满是疯癫的执念。苏晚跟在她身后,低声劝道:“姐,我们快走吧,这里守卫森严,要是被发现了,就麻烦了。”

苏戈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就看看她,看看她好不好。温惊寒把她禁足在这里,定然是欺负她了。肖肖姐说了,日后再遇,她会对我下手,可我不信,她心里一定还有我。”

她从怀中摸出半块刻着“肖”字的桃木牌,与凌肖的那块恰好契合,指尖一遍遍摩挲着木牌,泪水砸在上面,晕开点点湿痕:“肖肖姐,再等等我,等我杀了温惊寒,我就带你走,我们回到破庙,再也不分开了。”

苏晚看着她疯癫的模样,只能无奈地叹气。她知道,凌肖就是苏戈的执念,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支撑,没人能劝得动她。

而此刻,公主府的寝宫里,温惊寒坐在窗前,手里拿着凌肖的归尘剑,指尖摩挲着剑穗上自己的发丝,右耳后朱砂痣在烛火下泛着艳色。云袖站在一旁,低声道:“公主,凌护卫已经歇下了,暗卫说她今日夜里很安分,一直在擦拭您赏的碎影剑。”

温惊寒点点头,眼神复杂:“她心里终究还是有分寸的。彭策那边,让他继续查无面阁和苏戈的下落,另外,加派人手保护凌肖,就算是掘地三尺,也不能让苏戈再靠近她半步。”

“是。”云袖应声,又忍不住道,“公主,您既然这么在乎凌护卫,何不放她出来,别把她逼得太紧了?”

温惊寒握着归尘剑的手一紧,眼底闪过一丝偏执:“我不能放她出来,我怕她一出来,就会去找苏戈。云袖,我输不起,我真的输不起。”

母妃离世后,她在这深宫之中步步为营,机关算尽,早已身心俱疲。凌肖是她黑暗里的光,是她唯一的救赎,她就算是用锁链把她锁住,也不能让她从她身边溜走。

烛火摇曳,映着三人各怀心事的模样。偏院内的隐忍坚守,院墙外的疯癫痴情,寝宫里的偏执守护,还有深宫之中潜藏的权谋暗涌,都在这寂静的夜里,悄然发酵。

又两日后的清晨,凌肖身着玄黑窄袖劲装,束发用玄铁发扣简单束起,碎发垂在颊边,手持碎影剑练剑。剑锋划破晨雾,带起阵阵风响,只是肩头伤口还未愈,招式间总透着几分滞涩,每一次挥剑发力,纱布下的皮肉都扯着疼,额角沁出细密冷汗,冷白的脸上却无半分异色。

自禁足偏院后,温惊寒虽加派了暗卫,却也松了些许规矩,准许她持碎影剑练剑,每日三餐皆是云袖亲自送来的滋补膳食,连金疮药都是太医院专供的上品。可凌肖心里清楚,这份“优待”,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看管,温惊寒要的,是她彻底断了念想。

“凌护卫,歇会儿吧,公主亲自炖了燕窝过来了。”云袖的声音隔着院门传来,暗卫应声开门,温惊寒一身烟粉绣梅常服,长发用赤金流苏钗挽成垂云髻,右耳后朱砂痣在晨光下艳得刺目,缠心剑依旧缠腰作玉带,手中提着食盒,步履轻盈地走进来,身后没带随从,只剩云袖捧着茶盏紧随。

凌肖收剑伫立,垂眸行礼:“公主。”

温惊寒走到石桌旁坐下,抬手示意云袖布膳,食盒打开,清甜的燕窝香扑面而来,炖得软烂的燕窝盛在白瓷碗中,点缀着几颗枸杞。“过来。”温惊寒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待凌肖走近,她亲自舀起一勺燕窝,递到她唇边,“伤口未愈,补补身子,才能早日握回归尘剑。”

凌肖浑身僵硬,下意识想避让,却对上温惊寒锐利的眼眸,那眼底藏着“敢拒便罚”的压迫,只能微微低头,张口咽下燕窝。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可她却味同嚼蜡,肩头的疼意与心口的涩意交织,只剩满心隐忍。

温惊寒一勺接一勺地喂着,指尖偶尔蹭过凌肖的唇瓣,触到她微凉的肌肤,眼底闪过一丝暗喜,嘴上却冷声道:“张嘴都慢半拍,是嫌本宫喂得不好,还是心里想着别的滋味?”

“臣不敢。”凌肖垂眸,眼睫掩去眼底的复杂,“谢公主赏赐。”

“不敢就好。”温惊寒喂完最后一勺,用锦帕轻轻擦去她唇角的燕窝渍,指尖摩挲着她的唇瓣,动作带着几分缱绻,“昨日见你练剑太急,伤口又崩了,今日安分些,陪本宫坐坐。”

云袖识趣地退到院门口,对着暗卫使了个眼色,两人远远站着,云袖小声嘀咕:“公主这冰火两重天的性子,也就凌护卫能扛住,明明疼人疼到骨子里,偏要装得冷冰冰的。”暗卫木讷点头,只道“公主吩咐的事,属下照做便是”。

温惊寒抬手拨了拨凌肖垂落的碎发,目光落在她束发上,眉头微蹙:“暗卫梳的发髻太糙,松松散散的,哪有半分一等护卫统领的模样。”她说着,竟亲自起身,拉着凌肖坐在石凳上,解下凌肖发间的玄铁发扣,长发如墨,瀑布般垂落到腰,衬得她冷白的脸庞愈发柔和,她的面容是极致的精致,冷白底子无半分瑕疵,剑眉星目亮得晃眼,薄唇抿起时锋芒尽显,连垂落的碎发都衬得下颌线愈发好看。

温惊寒取来自己常用的玉梳,指尖穿过凌肖的发丝,轻柔地梳理着。她的指尖纤细,带着淡淡的龙涎香,划过头皮时格外舒服,凌肖浑身紧绷的神经竟渐渐放松,只是心口愈发酸涩——这位高高在上的长公主,会为她炖燕窝,会为她梳头发,却也会用禁足困住她,用恩情绑架她。

“当年你刚入宫时,头发才及肩,乱糟糟的像只小野猫,本宫也是这般给你梳发。”温惊寒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几分追忆,“那时你性子比现在更烈,宁死不肯剪发,说要留着长发,找失散的亲人,本宫便日日给你梳发,教你束马尾,告诉你‘好刀当藏锋,好发当束紧,方能成大事’。”

凌肖心头一震,十年前的记忆碎片涌上心头,她刚被温惊寒救下时,浑身是伤,满心都是寻苏戈、报家仇的念头,是温惊寒手把手教她练剑,教她宫廷规矩,赐她归尘剑,让她从街头饿殍,成了人人敬畏的长公主一等护卫统领。

“臣记着。”凌肖的声音沙哑了几分,“若无公主,便无今日的凌肖。”

“知道就好。”温惊寒将她的长发重新束好,用自己的赤金镂空发冠固定,发冠上的珍珠随动作轻晃,添了几分贵气,“这样才乖,本宫的护卫,就该这般利落张扬,一眼看去,便知是谁的人。”

她抬手抚摸着凌肖束好的马尾,指尖攥住发尾,力道微微收紧,语气陡然变冷:“凌肖,本宫再问你一次,苏戈那边,你当真能断得干净?日后她再来,你当真能一剑杀了她?”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