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肖浑身一僵,刚放松的神经瞬间绷紧,垂眸道:“臣……护公主周全,是臣的本分。”
温惊寒盯着她的侧脸看了许久,见她眼底无半分波澜,才缓缓松开手,却忽然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带着蛊惑与偏执:“不光要断得干净,还要忘了她。你的眼里,只能有本宫”
温热的气息拂耳畔,凌肖耳根泛红,下意识想后退,却被温惊寒伸手按住后颈,动弹不得。她能清晰地闻到温惊寒身上的龙涎香,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慌,只能僵硬地应道:“臣……遵旨。”
温惊寒满意地笑了,起身走到院中,看着凌肖练剑的痕迹,道:“陪本宫练会儿剑。”不等凌肖应声,已抽出腰间缠心剑,软剑出鞘如灵蛇,朱红剑穗翻飞,直指凌肖心口,“放心,本宫不会伤你。”
凌肖握紧碎影剑,不敢怠慢,提剑迎上。缠心剑软绵刁钻,碎影剑锋利刚硬,两剑相撞,火星四溅,凌肖刻意收力,怕伤到温惊寒,招式间处处避让,肩头的伤口被牵扯,疼得她眉峰紧蹙,却依旧咬牙坚持。
温惊寒看出她的顾虑,剑招愈发凌厉,软剑缠住碎影剑,猛地用力,将碎影剑挑飞,随即缠心剑抵住凌肖的脖颈,力道极轻,只堪堪贴住肌肤,她凑近凌肖,她耳后的朱砂痣近在咫尺,语气冰冷:“练剑也敢分心?还是怕伤了本宫?当年本宫教你练剑时怎么说的?对敌需狠,对己需更狠,你这般瞻前顾后,如何护我?”
凌肖垂眸,看着抵在颈间的软剑,低声道:“臣知错。”
“知错便改。”温惊寒收回缠心剑,却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记住,你是本宫的利刃,利刃需心无杂念,方能斩妖除魔,若是心里藏着旁人,迟早会反噬自身。”
两人正僵持间,院门外传来暗卫的禀报:“公主,彭统领求见,说有苏戈与无面阁的密报。”
温惊寒眉头一蹙,语气不耐:“让他把密报交给云袖,本宫没空见他。”她最忌彭策靠近凌肖,哪怕是公事,也容不得半分例外。
凌肖闻言,心头一动,道:“公主,苏戈的踪迹事关重大,彭统领既然有密报,不妨让他进来禀报。”温惊寒眼底闪过一丝怒意,却也知道此事要紧,冷声道:“让他进来,话毕立刻滚,不准多逗留。”
彭策快步走进来,一身禁军统领服饰,手里拿着密报,目光先落在凌肖肩头的纱布上,又瞥见她头上的赤金发冠,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和惊谔,随即躬身行礼:“公主,凌姐。”他递上密报,“属下查到,苏戈受伤后躲在城西破庙,无面阁派了人给她送药,另外,柳玉茹近日频频与无面阁接触,似是要再行刺杀之事。”
温惊寒接过密报,快速看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将密报扔给凌肖:“你看看。”
凌肖接过密报,指尖划过纸上“苏戈受伤”四字,心口猛地一紧,握着密报的手微微颤抖,待看完内容,才沉声道:“苏戈性子疯癫,又执念极深,定会再来寻臣,臣请求公主准许臣提前布防,护公主安危。”
“
布防自然要布。”温惊寒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彭策,“彭策,你带五百禁军,守住城西破庙,若见苏戈,格杀勿论!另外,加派人手守住公主府各出入口,绝不准无面阁的人踏入半步!”
“属下遵旨!”彭策应声,又忍不住看向凌肖,低声道,“凌姐,你肩头的伤还没好,别太劳累,属下已经让人把上好的金疮药放在府门外,让云袖姑娘转交你。”
“多管闲事。”温惊寒厉声呵斥,“彭策,你的职责是守好宫门与禁军,凌肖的事,轮不到你操心!滚出去!”
彭策脸色一红,悻悻地应了声“是”,转身快步离去,走前还不忘深深看了凌肖一眼,满是担忧。凌肖垂眸,心头微暖,却也只能装作未见——她如今自身难保,不能再牵连旁人。
待彭策走后,温惊寒看着凌肖,语气不善:“方才他看你的眼神,倒是格外热切。凌肖,本宫是不是没警告过你,不准对彭策露半分温柔,眼里只能有本宫?”
“臣没有。”凌肖连忙辩解,“彭统领只是公事公办,关心属下伤势,并无他意。”
“有无他意,不是你说了算。”温惊寒上前一步,捏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本宫再说最后一次,除了本宫,不准你对任何人笑,不准你让任何人关心你,更不准你对任何人上心,听懂了吗?”
她的眼神疯狂又偏执,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只能低声道:“臣听懂了。”
白日的温情终究是昙花一现,夜幕降临时,偏院的烛火被风摇得忽明忽暗,凌肖坐在灯下擦拭碎影剑,剑身莹白映出她孤寂的身影。肩头的伤口隐隐作痛,她刚要上药,指尖刚碰到药瓶木塞,院门便“吱呀”一声被推开,温惊寒一身月白中衣,长发松松披散,眼睛在烛火下泛着朦胧的艳色,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脚步还有些虚浮,显然是喝得不少,进门时还踉跄了一下,伸手扶了把院墙才站稳。
“公主,您怎么来了?”凌肖连忙起身,刚要屈膝行礼,便被温惊寒大步上前一把抱住,力道之大差点把她撞得后退两步,肩头伤口狠狠扯了一下,凌肖疼得嘶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吭声,就被温惊寒埋在颈间蹭了蹭,朱砂痣蹭过她的肌肤,声音沙哑还带着点含糊:“凌肖,陪本宫喝几杯……”不等凌肖回应,她已拽着凌肖的手腕往石凳走,走得急了脚下又绊了下石墩子,还好凌肖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不然堂堂长公主就得摔个屁股墩。
云袖早已奉命备好了酒坛与酒杯,见自家公主醉醺醺黏着凌肖,还脚下拌蒜,识趣地憋着笑退出去,临走前给暗卫使眼色,让他们守好院门不准人打扰,转身时没忍住憋笑憋得肩膀发抖,谁能想到杀伐果断的长公主,一喝醉就成了黏人精。
温惊寒甩开凌肖的手,非要自己给两人倒酒,酒坛举得老高,烈酒哗哗往杯里倒,大半都洒在了石桌上,顺着桌面滴到凌肖的衣摆上,晕开一大片湿痕,她还浑然不觉,把只剩半杯酒的杯子往凌肖面前一递,语气霸道:“喝了。”
凌肖看着杯中烈酒,又看了看她眼底的委屈,知道温惊寒心情不好,不敢推辞,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一路暖到心口,却压不住心底的寒意。温惊寒自己也端起杯子,然后仰头猛灌,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流,浸湿了胸前的中衣,活脱脱一副没喝过酒的毛头丫头模样。
一杯接一杯下肚,温惊寒醉意更浓,眼神朦胧地看着凌肖,指尖一遍遍抚摸着她的脸颊,摸得力道忽轻忽重,还捏了捏她的腮帮子,语气委屈巴巴:“凌肖,你说,本宫是不是很差劲?母妃自尽,父皇死了,兄弟相残,好不容易有了你,还得怕你被别人抢走……”说着还噘了噘嘴,平日里的清冷霸气荡然无存,只剩酒后的娇憨与脆弱。
凌肖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一软,又有点忍俊不禁,低声道:“公主很好,杀伐果断,护佑宫闱,是臣不好,让公主忧心了。”
“是你不好!”温惊寒突然抓住她的手,眼神瞬间清明又疯狂,醉意里掺着偏执,“是你心里装着别人,是你让本宫不安,是你逼本宫用禁足困住你,用狠话警告你!凌肖,你明明是我的,为什么不能只属于我一个人?”
她猛地起身,力道之大带着酒后的失控,一把将凌肖按在冰凉的石桌上,谁知石桌年久失修,被她这猛一按,发出“吱呀”一声脆响,吓得温惊寒顿了一下,低头瞪了石桌一眼,凶巴巴道:“不准响!”凌肖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肩头伤口扯着疼,又不敢笑出声,只能闷着,脸都憋红了。
温惊寒窄腰死死抵住凌肖的胯间,让她连分毫后退的余地都没有。凌肖肩头的伤口狠狠硌在石桌边缘,尖锐的疼意瞬间蔓延开来,她闷哼一声,下意识抬手想撑住桌面,手腕却被温惊寒反手扣在头顶,指节用力到泛白,将她的双手牢牢固定在石面之上。
温惊寒俯身,酒气混着龙涎香铺天盖地笼罩住凌肖,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染着醉后的艳色与偏执,耳朵后的红豆大小的朱砂痣,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勾得人心头发颤。她没有立刻吻下去,只是用鼻尖蹭过凌肖微凉的鼻尖,蹭得太用力,两人鼻尖都红了,拇指摩挲着她紧抿的唇瓣,那唇瓣偏薄,常年练剑带着几分粗糙,却色泽偏粉,是她隐忍克制下藏着的柔软。
忽然,温惊寒的舌头钻进了凌肖的口腔里,带着烈酒的辛辣与破釜沉舟的霸道,唇齿相撞的力道带着几分惩罚似的狠厉,温惊寒撬开她紧咬的牙关,舌尖蛮横地闯入,肆意掠夺着她口中的气息,像是要将她的灵魂都一并吞噬,刻上自己的印记。凌肖脊背弓起,肩头的疼意愈发剧烈,可更让她心慌的是唇间传来的触感,温惊寒的唇瓣温热柔软,与她平日里的狠戾判若两人,舌尖划过她的齿间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极致失控下的脆弱,还有几分酒后的笨拙。
凌肖下意识地挣扎,腰肢扭动着想躲开,却被温惊寒扣得更紧,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颈,指尖深深陷入她的发间,将她的头死死按向自己,吻得愈发凶狠缠绵,
凌肖的呼吸渐渐紊乱,鼻尖萦绕的龙涎香钻进肺腑,与酒气交织在一起,让她有些昏沉,挣扎的力道渐渐弱了下去。动情的细节在极致拉扯中悄然蔓延,还掺了几分哭笑不得的笨拙:温惊寒的吻渐渐褪去了最初的狠厉,多了几分贪恋的缱绻,舌尖轻轻舔过她的唇瓣,指尖摩挲着她颈后的肌肤,感受到她肌肤的微凉,掌心愈发滚烫,还顺手把凌肖散落在肩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笨拙却认真;凌肖墨色眼眸蒙上一层水雾,原本清冷的眼神变得迷离,松开的指尖微微蜷缩,无意识地抓了抓石桌,留下几道浅浅的抓痕,还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空酒杯,“哐当”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