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謀Hakarigoto
Kagami眯缝着眼,脸贴着岩石上的孔缝,想看得清楚一点。岩石另一边站着五个人,穿着白衣巫女服,和各种鲜艳颜色装饰着的千早。不用怀疑了,这一定是Himeyama的五名强者。
Kagami知道自己应该快点逃走,但是,她们现在好像没有发现自己,要是离开的过程中发出了声响,自己反而会更加危险。所以,Kagami打算安静地等待五人离开之后,保证安全了,再回影山。
衣服上装饰着浅色石榴花和红宝石颜色胸纽的人正在分析局势,她一定是Kasumi公爵阁下了。
“……影山现在还是表现出一副与世无争,无欲无求的样子。一方面,这本来就是他们的位置——老老实实地在平民堆里安分守己。但另一方面,他们把高尚的贵族之术贬低为普通学问,简直就是玷污。影山将剑道、法阵、魔药窃为己有,而后有恬不知耻地辜负了这些宝藏。”
“Arashi并不应属于影山。她应当被送到Himeyama来,在殿下的内廷,做侍奉殿下的家臣,奉献一腔赤诚,成为殿下军中的一柄利剑,才是Arashi应有的命运。”现在说话的人,她的千早装饰着祖母绿色纹样。没有猜错的话,她是Midori公爵阁下,正在游说Yukari殿下,她们的首领。
(“Akishiお姉ちゃん真没说错呢,即使是面对Yukari殿下,Midori公爵居然都敢明目张胆地蛊惑。诉诸贪欲、助长虚荣,Midori公爵还真是喜欢操纵别人的心思呢。Yukari殿下会不会被她的论调引导呢?Akishi告诉我说Yukari殿下是手握缰绳的那一个,所以她会怎样回答她的下属呢?”)
“不必。Arashi还是太弱了。”Yukari殿下不咸不淡地提点了一句,但是其他人都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再说一句话。Yukari殿下定案的事情,没有人敢有异议。
“殿下”,千早上装饰着粉水晶颜色胸纽的女孩子开始了她的提议,“敌方降伏,天经地义。倘影山苟存于世,则天下亡命之徒皆存侥幸。心存侥幸,妄图不臣,自绝生机也。为世间计,若以雷霆之力,涤荡污垢,则万亿黔首,诚服来朝。虽死影山,实救万千。今观影山,放荡不羁,肆意妄为,心神紊乱。内中孱弱,则纷言乱语,不知所从。较之日后,或为罪孽,可亟除之,胜于日后为患。”
“如若、或许、倘若,可能……”Yukari殿下冷冷地回答道,“Ryō,你用不着说文言。说话直白对你有好处。何不直言,‘Ryō贪图亲手戮尽影山以飨私欲’。不要尝试着模仿Midori或是Kasumi的思维,画虎不成反类犬。”
“你们够了。毫无疑问,影山必将臣服,跪地听从发落。至于她们何时收到通牒,本宫自有定夺,不容她人置喙。”
话毕,Yukari殿下抬起左手,登时消失无踪,其余四人也在眨眼之间发动法阵离开了。
Kagami长吁一口气。“我活下来了。我以为我肯定要死了的。我亲眼见到了那五个人……活着真好。*phew*”
(“虽然各人的特点的的确确都对应的上,可是感觉,没有像传闻中听到的那样夸张。和网文相比,她们并没有浓郁得能滴出来的反派气息啊。”)
(“也是,网文里面经过艺术加工、文笔渲染的角色,怎么能和面对面见到的真人同日而语呢。不过,Kasumi公爵确实倾向于分析,Midori公爵每一句话都带着怂恿。Ryō殿下想屠干净了省事,而Yukari殿下挽着缰绳,控制着Himeyama,‘范我驱驰’。可惜Yayoi阁下没有发表观点,我还很好奇她的声音听起来是个什么样子呢。”)
距离Himeyama的那些人消失已经过了几分钟,Kagami觉得现在足够安全,可以不用僵硬地保持一个姿势不动了。刚才五个人直接消失了,那么她们会留下什么痕迹吗?说不定有残余的‘魔力波动’?Kagami也不知道‘魔力波动’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之前只能在小说里读到的事物,如今可以亲眼去看看呢!
说不定她们是利用魔药瞬移的,现在过去还能嗅到残留的魔药气味?或者草地上能够找到个焦黄的法阵残痕?Kagami虽然学了入门的法阵基础理论课,但真正看见别人凭空发动法阵还是第一次,说不好奇肯定是假的。
Kagami闭上眼睛,站直了,伸直手臂,使劲抻了抻身体,就要绕过岩石去仔细看一看。可是拉抻完了睁开眼睛,她明明还是在脸贴着石头看着缝隙的另一边。
Kagami有点懵了,用手推开岩石,又转身走了几步,可是没用,她还是在脸贴着石头看着缝隙的另一边。
(“异世界死机了?世界意识的处理器过载了?我分明感觉可以动,可是眼前的景象却一动不动。难道说我的视神经出问题了?
是幻觉吗?是小说里的秘境吗?是海市蜃楼?还是什么心理测试里面的视线错觉?
太奇怪了。怎么可能呢:我能用脚来回走,我的双手可以放在眼前捂住眼睛,我可以上下点头,却唯有眼中看到的景象卡住了,怎么做都不变。这是不是什么梦中梦啊?我实际上正在睡觉?还是说我其实人还在寝室的床上,今天其实还没有开始,所有的一切,什么珠宝店、裁缝铺的事情全都尚未发生?”)
六叶做过的梦大都十分烦人。哪怕是不用强咽下梦里又干又硬的面包,六叶也总是没什么好梦。
六叶经常梦到考试,用到的铅笔、自动铅、圆珠笔、钢笔都和她有仇似的,每一笔写出来都歪歪扭扭,根本认不出来是什么字。橡皮不是擦不掉,就是越擦越黑,要么就是把卷子直接擦成了纸浆,和放进洗衣机里面洗过没什么区别。
六叶穿越成Kagami之前,大概是九月份,做过一次特别可怕的噩梦。六叶同班的一名大学教育系同学Avilda自诩为女巫,自己写歌,还画长篇漫画。Avilda是丹麦人,染了红头发,还是很漂亮的。
六叶原本想与Avilda合作画漫画,结果脑子犯蠢,在一点芝麻大的小事上说了很伤人的话。当天晚上,六叶关灯睡觉,还没有闭眼睛,就看见面前出现了Avilda的虚影。还不等六叶反应过来,Avilda的幻影就对六叶下了魔咒。立刻,六叶就感觉好像有一台压路机驶上了自己的双脚,并且一点点往头的方向碾轧过来。
六叶当时痛的简直要晕厥过去,但是自己动弹不得,也喊不出声音来。明明意识都疼得要涣散了,却身不由己地保持着清醒。六叶默念了主祷文,想着‘使我远离试探,拯救我于邪恶’,但是一点用也没有。六叶又尝试了拉丁文、希伯来文、阿拉伯文的几个护身祷告,也还是丝毫不见奏效。六叶被逼无奈,开始背诵心经,而这时,那台看不见的压路机已经开始压碎六叶的肋骨了。
等碾压魔法作用到六叶的锁骨的时候,六叶走投无路,只好选择放弃。六叶心中向女巫投降,‘奴之神魂,奉献主君,生死荣辱,永世掌控’。
转瞬之间,碾压魔法就消失了。六叶仍然完好无损地躺在她自己的床上,只有脑中的空茫和胸中的心悸提醒着她方才的绝望。
后来,六叶的一个同学知道了这件事,玩笑着说道,‘这事要真是Avilda做的,她可真是自己上赶着被套麻袋呢,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