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叶却吓得连忙摆手,“Avilda要是真有这个本领,我可不敢惹她。万一她真生了气,不打算小惩大戒,而是不管不顾直接下重手怎么办?到时候她找个一尺高、三寸直径的细芯黑蜡烛,在上面画一个血咒印,然后蜡烛点多长时间,我就要被折磨多长时间。Avilda点了蜡烛就不用管了,写作业、看书学习、做饭洗衣、休息睡觉、去酒吧去唱歌,该做什么做什么,照常生活。我呢?说不定要整天整天痛不欲生,被生不如死地折磨得疯掉。算了吧。子路问鬼,子曰:敬而远之。”
想起当年的倒霉遭遇,Kagami敬谢不敏,只想趁早脱离困境。
(“难道又是那样的噩梦吗?可是现在我应该向谁投降?哎呀!烦透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咯咯*不行,笑死本爵了~”
突然,Kagami的身后传来了一个人的笑声和说话声。Kagami马上要转身去看,但是眼前还是万载不变的岩石的样子。
“真是太好玩了!但本爵觉得这个小孩子有点慢啊。脑子不太灵光的样子。”
Kagami四肢都僵住了,但是显然她的身体并不受Kagami自己的控制。她的身体自行转了过去,然后Kagami就看见了背后的人。
是Himeyama的那五人!她们就在Kagami身后站着。她们在那里多久了?!
“你还在捡石头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你的存在了。后来走过来又趴在石头上偷看,你还自作聪明以为我们不会发现你呢。”刚才咯咯笑着的那人这样说着,她的衣服上点缀着贵橄榄石颜色的装饰,那么她就是Yayoi阁下。
“本爵原本还想等等看,看你多长时间之后才会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身体和感官的控制,成了一具清醒的偶人。结果,你倒好,左猜右猜就是不得要领。本爵都憋不住笑出声音了。唉,太可惜了,又浪费了一次试验。
只要本爵想,所有被本爵种下傀儡印的人都没有任何秘密。你的一切想法在本爵这里都无所遁形。可是你怎么居然这么迟钝,竟然觉得你的一整天都不过是在做梦,自己还躺在寝室的床上……你就是影山去年的那一个新学生吧?”
“穿着素色亚麻长袖,看起来大概七岁,不是她还能是谁。”Midori公爵阁下同意了Yayoi阁下的看法。
“殿下!”Ryō内亲王的双眼都在放光,“依本宫来看,这个香香软软的小女孩最适合留给本宫玩玩。好不好呀?她这么细嫩,这样娇软,声音也是一定很悦耳动听的呀。本宫引以为傲的艺术才能一定能满足她最奇异的幻想和最深藏的欲望。本宫可爱的鞭子、锁链、镣铐,倾注了本宫无数心血的各种器具,本宫珍藏的所有毒剂和利刃,精心设计的水牢和冰狱……都迫不及待地想紧紧拥抱她,做她血肉交融的挚友,给她一段刻骨铭心的恋情呢。本宫的小可爱~”Ryō细细打量着她彀中的猎物,“来地牢里面深入骨髓地体验体验本宫魔法的无上美妙吧~”
“你是不是很渴望啊?小东西?都等不及了吧,本宫最新的软软玩具。”Ryō内亲王的微笑令Kagami毛骨悚然。尖利的指甲将将划过Kagami脸上的绒毛,Kagami看着Ryō内亲王近在咫尺的双眸,里面分明是病态的兴奋,嗜血的期待。
“本爵双手赞成。”Yayoi阁下附和着,“这小女孩眼瞳清澈如许,千啼百转之时,眸中潋滟水光,当是最令人心痒。内亲王殿下手段高超,姬山上下,交口称赞,皆言山下贱民,若献身刑狱,必然身心满足,是其等无上殊荣也。本爵亦是好奇,内亲王殿下能否让这玩物日夜不休,一口气玩个十天十夜,而不被玩碎呢?试一试那台上个月新设计的……”
“恬不知耻!”Yukari殿下听够了,“吓小孩子,沉湎于恶趣味很好玩?简直令尔等贵族血统蒙羞。”
“她说不定留着有用,”Kasumi公爵站出来缓解气氛,“个子也小,又是没什么经验的初年生,做一个不引人注目的棋子其实也很适合。等她开始全日修习专业课,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变多了,能暗地里做的事情就会收到限制。”
“在她眼里下一道监视法阵如何?这样一来即使不发动傀儡印,也可以透过她的五感随时掌控影山的情报。”Yayoi阁下觉得Kasumi公爵的想法很好,于是说了自己的提议。
Midori公爵沉思了一小会,略有不同意见,“根据本爵的情报,这个小女孩其实天赋并不差。当然没有Arashi那样引人注目,但实际上入学三个半月就在剑道课上第一次入定了。她可不是什么能自动融入背景板的暗棋。本爵倒是可以让她在修习上变得迟钝,让她的才能逐渐泯灭可谓简单至极。殿下,”Midori公爵继续说道,“可否在她识海下一道禁制,消除一切的痕迹,以免日后她自己或是别人察觉出异样。”
Yukari殿下对她们严肃的探讨感到十分满意,贵族就必须冷静地分析策略,而不是玩物丧志。既然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Yukari殿下几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批准了Midori阁下她们的提议。
Kagami满眼惊恐地听着她们三个人云淡风轻地在她面前讨论她即将被强加的命运。她从未料到自己会被种下傀儡印,更是无法接受日后会成为行走的监视人偶。
原本,直到今天早上,Kagami还梦想着有朝一日能与Arashi比肩,她还与Akishi约定了,要为了影山一起变强,而如今,所有的憧憬都要被无情粉碎,她的自尊也要被残忍地摧折,她的HE怎么办?‘美好地生活在了一起’就非得是遥不可及吗?
Kagami并没有多少时间伤春悲秋,Yukari殿下既下了指令,Midori公爵就随即走到Kagami身前,抬起左手,扣住了Kagami的百会与印堂。Midori公爵的魔力像激流般涌入,冲毁了Kagami神识所用来自我保护的那薄弱的防线,入侵Kagami的意识如入无人之境。
Kagami惊恐得像是要惨叫出来,可是由于躯体身不由己,仍然被Yayoi阁下操控着,也就只有眼瞳里流露出了痛苦与绝望。Kagami先是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到尾骨,然后全身的肌肤都骤然变得僵紧。接着,一波波热浪席卷全身。
Kagami头晕恶心,肠胃绞痛,颅内压不断攀高,Kagami觉得自己马上就要七窍流血了。之后,Kagami全身的肌肤筋骨都开始剧烈疼痛,像是要被生生拆开,每一处关节好像都被打了针,注射了强酸进行不可逆转的腐蚀。再后来,Kagami的皮肤变得奇痒无比,如同全身爬满了毒蚂蚁,又蜇又咬,每一寸皮肤都是疼痛难忍。
Kagami正觉得自己肯定要被折磨得昏死过去,Midori公爵却已经挪开了手。法咒施加完毕,之后的几个月里,Kagami的一切天赋和与术法的共感都将看似自行地缓慢消逝。
Midori公爵,Kasumi公爵,Yayoi阁下,Ryō内亲王各自后退了一步,垂下头,恭敬地静候Yukari殿下上前。
Yukari殿下缓步走到Kagami一臂远的地方,伸出左手,直到她的中指指尖距离Kagami的前额只有寸许,Yukari殿下施加了她的魔法。
转瞬间,Kagami失去了意识。一道禁制被下在了Kagami的识海里,从此,Kagami不复灵台清明,一片灰蒙蒙,任何的探查都将是雾里看花。Yukari殿下又将这次事件的记忆彻底抹杀,因为Kagami年仅六七岁,脑部发育远未完善,在Yukari殿下看来,和柔软的陶泥没有两样,日后不要说Kagami自己,哪怕是影山的院长亲自检查,都发现不了端倪。
Yayoi阁下闭上双目,双手掐诀,一组荧光绿色的法阵浮现在了她的额前。那组法阵散发着不祥的磷光,逐渐收缩成一个微乎其微的绿点,之后飘进了Kagami的右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