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躺在床上,许令遥还在回味着白天的一切,尤其是那个不经意的触碰,想着想着就笑起来,身子也控制不住地跟着轻颤一下。
方惟注意到她那个样子,忍不住问:“你怎么了?这么开心。”
许令遥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今天干的事情每一条单拎出来都是能够开始吵架的程度。
但是她脑子里有句话,叫忠诚是婚姻的基石,还是她爸的声音。虽然也没说错,但是许令遥自己觉得忠诚和坦诚是两码事,有些话还是适合上坟的时候再说。于是她决定选择性地交代:“我今天去见金宝宝了。”
方惟的视线又回到书上了:“我知道,她下午都跟我说了。”
许令遥瞬间紧张起来:“她都说什么了?”
“什么都说了,说你去她那找记忆,结果什么都没想起来,白请一顿饭,还又点了只大龙虾给她打包回去,她很开心。”
许令遥正微微松了一口气,就听见方惟又说:“你这个人真的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上次知道宝宝也是这个反应。我就这么一个朋友,你就不能大度点吗?”
许令遥想不起来:“我上次什么反应?”
方惟想起来就又气又笑,放下书看着许令遥说:“你一声不吭跟踪我,还假装偶遇,装也不装得像一点。你就说你去图书馆干什么?借厕所吗?也就宝宝能信你的鬼话。你真的是,只许自己放火,不许别人点灯的,不要的东西也要占着……”方惟自知失言,又不说话了。
许令遥脸皮再厚,此时也有点红。她摇了摇方惟:“你不是我不要的东西。”
“滚,你才是东西。”
许令遥能滚才怪了,她又贴上去:“我就是委屈,嗯,我当时肯定也是委屈,因为你有我不知道的朋友。”
方惟拂开她的手,有些不耐烦:“那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不来了解我。”
许令遥就不信了:“那你知道我有哪些朋友吗?”
方惟一点都不怵:“当然知道啊,你最好的朋友,按你自己的说法,就是贺景希。商业互吹的好友不算,时常在一起玩的有杨晖,江小姐和她女朋友,我只记得江小姐,因为她的女朋友一直在换,有一次没带女朋友来,结果是和杨晖勾搭上了。还有一个崔路安,有先天性糖尿病吧,每次聚餐前都给自己扎一针,还挺吓人的……”
许令遥脑子里画面一闪,她确实想起来了自己有这么一个男性朋友,第一次见他拿针管扎肚子的时候也是吓得印象深刻。
她一下子有些清醒,觉得方惟没有那么可爱了,语气也有些冰冷:“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你调查我?”
方惟没有在意她的语气,轻哼一声:“你刚回国那段时间,每次喝醉了都是这帮人轮流联系我的。”
许令遥皱起眉头努力思索了一下,又盯着方惟:“我喝酒不贪杯的,不会喝醉。”
方惟霎时有些好笑地看着她:“那是你后来不敢喝醉了,说起来还是因为我。”
“哦?”许令遥心下冷笑,这个女人一直说她们之前关系不好,自己怎么会为了她戒酒?
方惟明显陷入了某段开心的回忆:“你那个时候刚回国,我们开始正式相处,每天都是鸡飞狗跳的。你基本上天天去喝酒,我白天要跟着许爸爸学习管理公司,晚上还要去拖你回家,你那些朋友我基本都是这么认识的。然后有一天……”她说到这里,仔细看了看许令遥的表情,确定对方还没想起来,表情还带着一点好奇和探究。
于是方惟继续说:“有一天,我已经加了两天班,三十多个小时没睡觉了。本来就累得要死,还要去接你回家,还被你发酒疯用砸碎的酒瓶划伤了手,于是我就摆烂了,直接把你带到楼上去开房,因为你吐在身上了,我就把你脱光了,等你躺好之后呢,我看着你那个样子,突发奇想……”
她又停了下来仔细看了看许令遥,确定对方没想起来,只是在听一个不与自己相关的故事。
“我就突发奇想,去楼下取了一万块钱现金撒在了你的身上。”
许令遥突然就瞪大了眼睛,她想起来了,想起来自己第二天早上那个从清醒到崩溃的过程,她手忙脚乱地检查自己身上的痕迹,看自己有没有事,为什么方惟这次没有来接自己,为什么自己没有穿衣服,为什么床上都是钱,好像某种特殊交易,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她看上去一直很会玩也很放得开,但其实都没有过什么经验,连自己到底是不是被怎么样了都判断不出来。她控制不住地哭了一场,那还是她自从妈妈去世之后的第一次哭,哭完还去医院做了检测,确定没事还是害怕,整天都想着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更变态的事情。
她也去查过酒店的入住记录,确实是方惟开的房,又反复回想,终于想起来当时来抱自己的人被自己划伤了手,于是还悄悄地观察了方惟很久,那双手都快被她盯冒烟了,可方惟的手光滑白腻,完全看不出一点痕迹。
她忐忑不安地过了好久好久,再也不敢喝三杯以上的酒了。
方惟还在笑,显然对这个恶作剧很满意,末了还评价一句:“只是可惜了,一万块钱呢。”
许令遥猛地掐上了方惟的脖子。
方惟猝不及防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拍打着她的手。许令遥松了松手,还是不解气,又掐了回去,咬牙切齿:“方!惟!”
方惟努力拍打着她的手,脸慢慢憋红了。
许令遥又松了松手,等方惟喘了几口气,又想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