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惟一下就哭了,害怕地看着她,求饶似的摇了摇头。
许令遥一下就松了手,手足无措地坐起来把人抱进怀里:“你怎么哭了,我都没有用力,闹着玩的,就是想吓吓你……”
方惟就是被吓哭的,现在喘上气了又开始剧烈地咳嗽,听见她这么说,吓得更厉害了,浑身都抖了起来。
许令遥吓坏了:“你别怕!我真的就是吓吓你,我想起来了你说的那回事,被气到了而已,我都没用力!真没用力!”
方惟还是害怕,不过很快就不哭了,整个人呆呆的抱着膝盖缩到床角去了,还前前后后轻轻摇晃着,好像小孩子在骑木马。
许令遥觉得她那个样子不太正常,又不敢再去碰她,只好试探着叫了一声:“小惟?”
方惟还在发呆,眼神定定地凝在虚空里,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好半天又突然回过神,好像已经把自己哄好了一样,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揉了揉眼睛:“我要睡了。”
许令遥小心地朝她伸出手:“小惟。”
方惟毫无芥蒂地把自己的手放在她手上,还握了握,然后缩进被窝,还说了句晚安。
许令遥实在不懂眼前的状况如何应对,只好回忆了一下以前看过的一些心理方面的书,摇了摇方惟不让她睡,问她:“你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方惟一板一眼地回答,声音一点起伏都没有:“记得,你生气了,掐了我一下,你不是故意的,你刚才不清醒,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你是爱我的,我也爱你,晚安妈妈。”说完断片一样,脖子一歪就睡着了。
再醒过来的方惟什么都不记得,看见许令遥在做早饭,还吓了一跳。
她夸张地拉了个长音:“哦~哟~许~大~小~姐——”拉得太长了气息不足,又开始咳嗽起来。
许令遥听见她咳嗽就紧张起来,放下手里的碗就过来抱住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方惟觉得她的反应太夸张了,有些怪怪的:“你干嘛?”
许令遥也不知从何说起,但是不说,又怕她拖出什么更大的问题。她自己和双亲的关系,除了母亲早逝和父亲对她逐渐失望放任自流以外,基本算得上幸福美满,毫无参考性。她只好又想了想那些书,然后带着一点点诱导地问:“你还记得昨晚睡着之前的事情吗?”
方惟想了想,直言不讳:“我跟你说了往你身上撒钱吓唬你的事,你掐了我几下,扯平了。”说着就要推开她去厨房拿吃的。
许令遥抱住她不让她走:“还有呢?”
“还有什么?”
“还有……”许令遥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还有什么。
方惟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如果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吓到了你,那我道歉,我已经很久没这样了。”
“你知道自己会这样?”
“嗯,你爸爸带我去看过医生,不是什么大事,谁还没有个童年阴影呢,是吧。”说着还故作可怜地撇了个八字眉:“姐姐以后别那么对小惟就行了,小惟怕怕。”
方惟难得作出这个样子,许令遥却没注意,只心疼得想再紧紧地抱她一会儿,但方惟吸了口气就推开了她:“让我看看许大小姐都做了什么好吃的!”随后端着两碗酸奶拌麦片走了过来,笑着夸她:“摆盘不错。”
许令遥有些不好意思:“我只会做这个,在国外留学的时候都是吃这个当早饭,还有面包什么的。”
“想也是,”方惟吃了两口才问:“不过你为什么做早饭?是因为被我吓到了吗?真的很吓人吗?”
许令遥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全是啦,因为我们晚上约会了,约会以后给约会对象做早饭,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方惟以为自己幻听了,什么约会约会的:“谁和你约会了,我们就是吃了个饭!”
许令遥自有自己的逻辑:“就是约会,朋友之间的约会本来就也算是约会,何况我还在追你。”
“你什么时候又在追我了!我知道吗!”
“你现在知道了。”
“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就不同意呗,反正我已经追到手了,我们都已经结婚了。”
方惟好像被一个逻辑怪圈困住了,气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