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惟赶紧握住她那只没有扎针的手:“但是我保证,在你想起来之前,不会再躲着你了。”
“嗯?”许令遥努力理解了一下这话的意思:“也就是说,我可以追你?”
方惟微微点了点头。
许令遥一下子就乐了:“那就行,还没有我追不到手的。”
方惟的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许令遥赶紧找补:“我是说!我没有追过!我就是很有自信而已!”
方惟想起了什么,冷笑一声,也不发表意见。看着药水快滴完了,便起身想去找护士来拔针。
许令遥突然拉住她的手,也不说话,方惟瞧了瞧她,用眼神示意问你想干嘛?
许令遥看着方惟的眼睛,缓缓地把她的手拉到自己嘴边,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几根细细的指尖。
方惟还是不明白,甚至歪了歪头。
许令遥放开了她:“可以了,我就验证一下你是不是真的不会躲。”
方惟又生气了:“我是很有信誉的,不会像你。你要是不相信我就算了。”
“我信我信!”许令遥慌了,伸手想去抱住方惟,一动又扯到了针头,疼得龇牙咧嘴的。
“活该。”方惟把她按回去,看护士已经自己来了,便不再走开。等护士拔完针,看许令遥坐在那里按着针孔等,一时没事做,忍不住又说她:“你真的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许令遥莫名其妙又被骂,一脸呆相:“啊?”
“你自己想一出是一出,言而无信,就觉得别人也都是那样的人。”
“我怎么言而无信了?”
方惟又不说话了。许令遥想想应该是以前两个人相处中的一些事情,也不敢问。
尽管只是一个小小的着凉,方惟还是每天上午带她来医院挂水,下午再去成远,来来去去折腾了好几天。其实第一天下午许令遥就已经生龙活虎了,但是病弱的许令遥是可以为所欲为的许令遥,不管上班下班,只要是两个人的场合,她就跟没骨头一样缠着方惟,又是头疼又是手疼,又要摸又要揉的。
方惟极其不耐烦:“我是来工作的。”
许令遥想了想:“那我要是把工作都处理了,你可不可以陪我?”
方惟想了想:“可以。”
许令遥二话不说,亲自把方惟提出的每一个细化方案的落实都跟了一遍,一边监督一边给出指导意见,就是没给人留多少时间去整改,搞得成远上上下下怨声载道。
连方惟都有点看不下去,但是她的立场又不好说什么,只好满足一下许令遥的要求,尽量早点下班陪陪她,让她不要整天在厂里垮着个脸指点江山了。
结果许令遥得到了正反馈,更加变本加厉了。
许沛川看着成远最近几天的工作报告,怀疑这些人是不是为了拍他的马屁,把方惟干的事情都安在了许令遥身上。
半个月一晃而过,许令遥甚至有点不想走了,她这几天是爽了,工作有肉眼可见的推进,工作能力有了实质性的恢复,不爽的时候还可以骂人,骂完回去还有老婆贴贴,多巴胺跟瀑布一样根本停不下来。临行的时候她还亲自主持了个会,把接下去的工作好好安排了一下,最后真心实意地说了一句:“有机会我还会来的。”
离开的前一晚,李威给她们践行。方惟不能喝酒,许沛川早就放出话说她酒精过敏,不准谁为难她,许令遥倒是众所周知的能喝一两杯不能更多了,一般会给面子喝上一杯。她脑子受伤的事情没有说出去,现在盛情难却,只好浅浅地喝了一杯红酒。
结果许令遥也不知道是太久没喝了还是现在脑子确实不好,吃饭的时候还行,回到酒店就开始上头了,整个人软绵绵的挂在方惟身上。
方惟哪里架得住她,好不容易硬撑着把人弄进房间,刚想把人推到床上去,就被许令遥一个反手搂住腰,一起倒了下去。
方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腰闪了一下,痛得瞬间就没力气了,整个人趴在许令遥身上不停地抽气。
许令遥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手脚并用地抱住了身上的人,还在傻笑:“小惟~还说不喜欢我~这么快就,投怀送抱啦……”
方惟忍了又忍,忍无可忍,抓住她腰上的肉狠狠拧了几圈,想想还不解气,又挑了几块软肉,一块一块地拧了过去。
许令遥疼得头上青筋直跳,她就是装一装醉想吃两口豆腐,没想到方惟如此刚烈。
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