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令遥手都是抖的,努力目不斜视地擦完了,连脚趾都擦干了塞进拖鞋之后,才直起身来长舒了一口气。
方惟痛得脸都皱成一团了。
许令遥顿时非常唾弃自己,方惟都痛成这个样子了,自己还在想这样那样有的没的,何止是禽兽简直是禽兽啊!太过分了!应该焊死在耻辱柱上!
她万分愧疚地抖开睡衣要给方惟穿上,方惟摇了摇头。
“怎么了?”
方惟眼睛睁开了,努力喘了几口气:“再麻烦你,帮我擦一下身体乳吧,实在是疼得动不了了。”
方惟逐渐感觉到许令遥正常了不少,也许是看自己这几天腰疼,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突然缠上来搂搂抱抱了,所有的动作都变得很克制。她估计许令遥是想起来很多了,行为习惯也回来了,没有那么一惊一乍的了。
人也变得沉静不少,要不是发型还不一样,看着真和以前差不多了。
方惟想着想着,手就习惯性地伸了过去,摸了摸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头发还是短短的,却已经不扎手了,开始温顺地贴着头皮生长,手感很好,她忍不住多揉了几下。
许令遥却突然僵住了:“你干什么?”
“……”方惟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也是,既然都想起来了,这个动作是有点亲昵了。
许令遥握了握拳头,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平静一点:“准备一下,该出门了。”
方惟这几天完全呆在家里休息,过得比年假还轻松,听见出门两个字还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去哪?”
“医院,拿体检报告。”
“这点小事,不用特意去吧,手机上看看结果也是一样的。”
许令遥很坚持:“不行,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听医生讲一下。”
方惟想想也有道理,好多专业的东西自己也看不懂,便起身往楼上走:“那我去换衣服了。”
许令遥也站了起来:“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已经不疼了。”
“哦。”
许令遥一路上越想越怕,连自己和方惟要一起埋在哪都想好了,下车的时候忍不住去拉方惟的手,攥得有些用力,方惟不明所以地安慰她:“别怕别怕,这不是你住院那家医院,没事的,我在呢。”
许令遥拿到报告以后用力抠着纸好让自己不手抖,想看又不敢翻开,直直地盯着发愣。方惟没太注意她,直接把报告从她手里抽走了递给医生,然后坐下去了。
对面是个上了些年纪的女医生,动作慢慢的,翻了好一会儿才说:“孩子呀,工作不要那么拼命哦,你这个报告可太典型了。”
“什么?”
医生看了看许令遥,这个人比本人还紧张,不过这种家属也挺多的,她没在意:“简单来说就是亚健康,整体结果还好,就是各个指标都挺边缘的,有些贫血,还有些维生素缺乏,平时不爱户外运动吧?”
方惟笑了笑:“嗯,不怎么去户外运动。”室内的也不怎么去就是了。
许令遥回过味来了:“没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还有点免疫力低下,不过也是要靠运动和均衡营养,别的不说,三餐一定要规律,不要饥一顿饱一顿的。”
方惟不敢说话了,许令遥本来还在想自家这个生活条件怎么会饥一顿饱一顿,猛然想起这个人工作起来不是不吃午饭就是不吃晚饭的,就靠几颗糖续命,自己以前甚至撞见过她一个早餐的三明治吃到晚上下班还没吃完,顿时又想发火。
但是忍住了,她必须要明确一下自己最关心的问题:“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吗?比如有些早期的,可以通过这种体检筛查出来的病症。”
医生又翻了翻癌细胞筛查那一页,肯定地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