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春青把镜头转向海:“看,我们的阳台。”
“哇!好漂亮!你们要好好玩,不许老想着我。”
“知道了,小大人。”
挂断视频后,两人都松了口气。孩子在外面的第一晚,总是让父母悬着心。
“她比我们想象中适应得好。”林余说。
“因为她知道,无论飞多远,都有家可以回。”刘春青喝完最后一口酒,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酒意和夜色让空气变得柔软。林余放下杯子,伸手将刘春青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这个姿势让她们几乎面对面,呼吸可闻。
“春青。”林余低声唤她。
“嗯?”
“谢谢你。”
“又谢什么?”
“谢谢你在那么年轻的时候,就选择了这么难的一条路。谢谢你陪我走了这么久。”林余的额头抵着她的,“有时候我想,我何德何能,可以拥有你。”
刘春青捧住她的脸,眼神在月光下温柔如水:“林余,你知道我最爱你什么吗?”
“什么?”
“你的勇敢。不是那种横冲直撞的勇敢,是明知前路艰难,依然选择前行的勇敢。”她的拇指轻轻摩挲林余的脸颊,“是你先走向我的,在教室那个午后。是你先牵起我的手,在所有人都看着的时候。是你先说‘我们建个家吧’。是你先提出‘春藤计划’……你总是那个先迈出一步的人。”
“但你跟上了。”林余吻了吻她的掌心,“每一步,你都跟上了。没有你的跟随,我的勇敢就没有意义。”
夜风吹过,带来更浓的花香和海的气息。刘春青低下头,吻住林余。这个吻里有酒的甜,有海的咸,有二十年的岁月沉淀下来的深情。
吻渐渐加深。林余的手滑进刘春青的衬衫下摆,掌心贴着她腰际温热的皮肤。刘春青轻颤了一下,没有躲开,反而更贴近她。
“去床上?”林余在吻的间隙呢喃。
“不。”刘春青喘息着,“就在这里。”
阳台上有张宽大的藤编躺椅,铺着厚厚的软垫,她们移过去,空间略显拥挤,却让相贴更加紧密。衣物在亲吻和抚摸中一件件褪去,落在脚边,像褪下一层层外壳,露出最本真的自己。
月光是唯一的灯光,照亮了交缠的身体。林余的吻从刘春青的唇移到颈项,再到锁骨,每一处都留下湿润的痕迹。她的手指熟悉地探索着这具身体——熟悉每一处曲线,每一颗痣,每一道疤痕。这是她爱了半生的人,每一次触碰依然能让她心跳加速。
“林余……”刘春青仰起头,手指插入她的发间。
林余抬起头,在月光中看她。刘春青的眼睛半闭,嘴唇微张,胸口随着呼吸起伏。这一刻的她,美得让林余几乎屏息。
“我要好好看你。”林余轻声说,指尖从她的眉心开始,缓缓向下,“记住这个样子的你,四十三岁的你,在这个海岛的夜晚,完全属于我的你。”
“我一直属于你。”刘春青睁开眼睛,眼底有泪光闪烁,“从你画下三八线的那一刻起,就属于你了。”
这话击中了林余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她低下头,吻去刘春青眼角的泪,然后吻住她的唇,深深地,像是要把这二十年的爱都倾注进去。
夜还很长,海声是唯一的背景音。她们在月光下□□,缓慢而深情,像是在进行一场沉默的对话,用身体诉说着语言无法表达的眷恋。
结束后,她们挤在躺椅上,裹着一条薄毯。刘春青背对着林余,林余从身后抱着她,两人的身体曲线完美契合。
“冷吗?”林余问,嘴唇贴着她肩胛骨。
“不冷。”刘春青向后靠了靠,“很暖。”
她们静静看海。远处的灯塔有规律地闪烁,像大地的心跳。夜空中有银河隐约可见,星子密布,让人想起那句诗: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春青,”林余轻声说,“等我们老了,搬来这样的地方住,好不好?一个小房子,面朝大海,养些花,养只猫,每天散步,看书,等孩子们回来看我们。”
“好。”刘春青握住腰间的手,“但要有网络,我们要看念林的孩子——如果她想要孩子的话。还要可以视频,看‘春藤’的女孩们。”
“当然。”林余笑了,“我们永远不可能完全脱离那个世界。但可以有这样一个地方,完全属于我们。”
“完全属于我们。”刘春青重复,声音里有了睡意。
林余抱紧她,在她耳边哼起一首老歌——那是她们高中时一起听过的。刘春青在她怀里渐渐放松,呼吸变得平稳绵长。
海声阵阵,如永恒的摇篮曲。在这个远离一切的小岛上,她们找到了二十年前迷失的东西,也确认了未来二十年前行的方向。
根深扎于彼此,爱年年花开。这就是她们的故事,未完,待续,且永远向着光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