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语棠沉默了。我们又走了几步。
“我想见她。”她说。
“规定不允许。你是重点监护对象,她是高危病人,接触需要特别批准。”
“你能帮我吗?”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为什么要见她?”
“因为我想知道……”她咬了咬嘴唇,“我想知道,她变成这样,是不是因为我。是不是因为生了我,她才变成这样。”
她的眼睛里,有泪光在闪。
十四岁的孩子。背着这样的重量。
“我会试试。”我说,“但不保证能成功。”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
我们继续走,回到她的收容单元。
房间和冷歆落的安全屋完全不同。这里更小,更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有一扇假窗户,显示着和青藤居一样的模拟风景。
“今天没有训练,你休息。”我说,“明天开始,我会安排新的训练计划。强度不会太大,主要让你适应。”
“适应什么?”
“适应新的饲养员,我。适应……之后的生活。”
她没说话,走到床边坐下,抱着膝盖。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好。晚饭六点送来。有任何需要,按呼叫铃。”
我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我听见她小声说:
“你不问问我,对战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我回头。
“那个小女孩说,我在想可怕的东西。血,火,有人在叫。”她抬起头,看着我,“我想起来了。那是……我妈妈被带走时的记忆。她在哭,在喊我的名字,然后有人打了她,她流血了。还有火……我不知道为什么有火,但就是有火。”
她顿了顿。
“那些记忆,我一直以为我忘了。但今天,它们突然全出来了。然后我就……控制不住了。”
我看着她。小小的身影,缩在床上,抱着膝盖,像个迷路的孩子。
“那些记忆不是你的错。”我说。
“但杀了人,是我的错。”她低声说,“我知道是我的错。但我不后悔。你说,我是不是也疯了?”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也不知道答案。
晚上八点,我刚整理完19号的交接文件,内部通讯响了。
是陈博士。
“来我办公室一趟。有新安排。”
我走到办公室。陈博士一个人在,坐在桌后,看着一份文件,脸色很难看。
“坐。”
我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