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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成微光（第5页）

“暂时搁置。”陈博士说，“我刚刚和王组长通了话，把你的报告发过去了。他们也同意，强行分离风险过高，得不偿失。”

我悬着的心，落下一半。

“那二次育种……”

“也暂缓。等02号情绪更稳定再说。”陈博士看着我，眼神复杂，“鸢，你这次做得很好。用科学规避了一次可能的重大损失。总部那边，对你的评价提高了。”

“这是我该做的。”我说。

“但你要知道，”他话锋一转，“这只是暂缓，不是取消。上面依然认为02号是珍贵的可重复利用母本，二次育种是迟早的事。分离孩子，也是必然的——为了研究需要，也为了控制她。你的渐进式隔离方案，可以作为一个过渡，但最终目标不会变。”

“我明白。我会继续监测，调整方案。”

“嗯。另外，”他顿了顿，“关于02号在评估中的威胁性言论……你怎么看？是情绪宣泄，还是真有那个能力？”

我思考了几秒，回答：“以她的能力水平，如果彻底失控，确实可能造成严重破坏。但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不会轻易走到那一步。孩子是她的软肋，也是她的缰绳。只要孩子安全在她身边，她就会保持基本的理性和配合。但如果孩子出事，缰绳就断了。”

陈博士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我离开办公室，走在回监控室的走廊上，感觉脚步虚浮。

赢了第一回合。但战争远未结束。

他们只是暂时退后，等待更好的时机，或者，寻找别的突破口。

而我，需要利用这个缓冲期，做更多事。

那天晚上，我值夜班。

凌晨两点，我照例检查各区域的监控。一切正常。温语棠在沉睡，呼吸平稳。冷歆落的病房里，她侧躺着，面对婴儿床的方向，也似乎睡着了。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异常发生了。

先是灯光闪烁了一下。很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然后，我面前监控台的屏幕，同时出现了半秒的雪花。

紧接着，内部通讯器里传来急促的报告：

【B-2区东翼，婴幼儿监护单元预备室，电路故障！备用电源已启动，设备暂无损坏，但部分监测数据丢失！】

【初步排查，故障原因疑似局部电压不稳，正在检修！】

婴幼儿监护单元预备室。

那是他们准备用来安置冷湛兮的地方。

电路故障。电压不稳。数据丢失。

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我想起温语棠。想起她指尖的电弧，想起她说“心里很乱”，想起我让她“用闪电回应”。

是她吗？

她听到了冷歆落通过水传递的绝望，然后用这种方式回应？用一次精密的、定向的电路故障，制造混乱，拖延时间？

这太疯狂了。也太危险了。如果被抓住，她会被严惩，甚至可能被“处理”。

我立刻调出温语棠房间的实时监控。画面里，她似乎被刚才的灯光闪烁惊醒了，坐起身，茫然地看着四周，然后重新躺下，背对着摄像头。

她的呼吸频率有点快，但还在正常范围。

我调出故障前后，整个B区的灵质波动监测图。

在故障发生前大约三十秒，19号房间区域，检测到一次极其短暂、强度很低的异常灵质的峰值。波形特征与电能操控吻合，但强度太低，低到通常会被系统过滤为“环境噪声”。

如果不是我刻意去查，根本不会发现。

是她。

真的是她。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颤抖。一半是恐惧，一半是某种难以言喻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