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小说网

第十七章共谋者（第5页）

“实验可能会引发她的情绪波动，但我们会控制。”我说。

“如果……如果我能让她好受一点，”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那我可以。”

我看着他。这个沉默的男人，刚刚因为对方的暴怒而内出血，现在却只关心对方会不会难受。

“你可能会再次感到痛苦。”我提醒他。

“我知道。”他说，视线重新转向窗外，“习惯了。”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有千钧重。

习惯了痛苦。

这就是他在这里的人生。

“那么，你同意了？”我问。

他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方案顺利通过了审核。伦理委员会象征性地提了几个关于“知情同意”和“风险控制”的问题，我都用方案里的详细条款挡了回去。安全部更关心应急预案是否足够应对“S级能力暴走”，我给他们看了我列举的几十种风险情景和应对措施，他们也点了头。

我知道，他们不是真的觉得万无一失。他们只是相信，这个实验的潜在价值，值得冒一些“可控的风险”。

而我是那个控制风险的人。

第一次实验，定在周三上午十点。

我提前两小时到了B-3区地下观察室，检查所有设备。冷却系统，抑制场，监控探头，通讯线路，急救药品和设备……一切就绪。

九点五十，洛音音被带了进来。她穿着特制的约束服，被固定在左侧的座椅上。椅子是耐高温材料，有独立的冷却循环。她脸色紧绷，眼睛是暗金色，温度监测显示体表温度61度，在升高。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十点整，夏侯非月被带了进来，固定在右侧的座椅上。他看起来比上次更平静，但嘴唇抿得很紧，放在扶手上的手，指节微微发白。他在紧张。

“实验开始。”我通过内部通讯宣布，然后切断了对外通讯，只保留我、洛音音、夏侯非月三人之间的单向音频（他们只能听到我的声音）。

“现在进入静默期，五分钟。请保持安静，放松。”我的声音通过扬声器，在隔间里响起。

监控屏幕上，数据流开始滚动。

洛音音的心率：118，在上升。体温：61。5度。灵质读数：基准线1。8倍，波动。

夏侯非月的心率：92，相对平稳。疼痛指数：基础值2（正常人为0-1）。灵质接收端有微弱激活。

两人都看着中间的防爆玻璃，看着玻璃对面的对方。

洛音音的眼神是复杂的，有愤怒，有警惕，还有一丝……探究。

夏侯非月的眼神，则是一种深沉的、几乎凝固的平静。他在“观察”她，用他的身体，用他的痛苦感知。

静默期结束。

“现在，请04号描述你当前的身体感受。不涉及情绪，只描述生理感觉。”我说。

洛音音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生硬：“热。很热。肚子里……有东西在动。恶心。”

她描述时，体温又升了0。3度。灵质读数跳到2。1倍。

几乎是同时，夏侯非月的身体轻微地颤抖了一下。疼痛指数从2跳到了5。他闷哼一声，手指猛地抓住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接收到了。她的“热”和“恶心”带来的生理不适感。

“26号，请报告你是否有异常生理感觉。”我立刻问。

“……痛。”他咬着牙，挤出一个字，“腹部……灼烧感。恶心。”

洛音音猛地睁大眼睛。她听到了。

她描述的“热”和“恶心”，在他那里，变成了“腹部的灼烧感”和“恶心”。

这不是简单的复述。这是她的感受，通过某种方式，在他身上重现了。

“请04号，尝试……平静下来。深呼吸。”我引导道，尽量让声音平稳。

我盯着夏侯非月，其实如果他想恶意破坏，完全可以放大洛音音的疼痛让她痛不欲生。但是好在，他很配合我，他主动接收了洛音音的一切痛楚，并真的开始分担。

洛音音看了夏侯非月一眼，他额头上已经渗出冷汗，脸色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