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知道,永远不可能有结果。将军心里装的是家国天下,是边境安危,是谢家军的未来,唯独装不下她这点见不得光的小心思。
翌日,苏月眼下乌青更重了。
谢云澜晨练回来,看见她在院中扫落叶,动作迟缓,神情恍惚,连她走近都没察觉。
“阿月。”她唤道。
苏月一惊,扫帚掉在地上:“将、将军……”
谢云澜皱眉:“你这两日精神不济,可是病了?”说着很自然地伸手探她额头。
这个动作原本寻常,可此刻在苏月眼中,却像一道惊雷。
她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了谢云澜的手。
两人都愣住了。
“对、对不起……”苏月慌忙低头,“阿月……阿月没病……”
谢云澜的手悬在半空,缓缓收回。
她看着苏月苍白慌乱的脸,心中疑窦丛生。
这丫头,到底怎么了?
“若有不适,便去休息。”她语气依旧平静,“不必硬撑。”
“是……”苏月捡起扫帚,逃也似的跑了。
谢云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眉头渐渐蹙紧。
她想起那日送的书,想起苏月这几日的反常,忽然觉得,或许该找时间,好好问问她。
三日后,谢云澜在书房召见陈远,商议北境布防。
苏月照例在一旁伺候茶水。
说到关键处,陈远压低声音:“将军,柔然那边最近不太安分,探子回报,他们似乎在暗中联络西域诸国……”
谢云澜眸光一冷:“继续盯着。若有异动,即刻来报。”
陈远退下后,书房里只剩两人。
谢云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忽然道:“阿月。”
苏月回过神来,应了一声。
“前几日给你的书……”她顿了顿,“你可有仔细看?”
苏月手一抖,茶壶差点脱手。“看、看了……”
“那书……”谢云澜斟酌着措辞,“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这话问得委婉,可苏月听懂了。
她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谢云澜见她这般反应,心中了然——那书果然有问题。
她放下茶盏,起身走到苏月面前:“书呢?拿来我看看。”
“将、将军……”苏月眼泪涌了上来,“阿月……阿月不知那是……那种书……”
她语无伦次,急得眼泪直掉。
谢云澜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忽然明白了。
难怪这丫头这几日魂不守舍,难怪她躲着自己。
原来是被那书吓着了。
她心中涌起一股歉意。那日买书时未及细看,竟闹出这种乌龙。
“别哭。”她放软了语气,“是我疏忽,不该随便买书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