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
“你真的明白吗?”执政官看着她,“法律可以改,制度可以变,但人心里的偏见最难消除。这需要时间,需要教育,需要一代人甚至几代人的努力。”
“我知道。”沈曼卿郑重道,“但总要有人开始。”
执政官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是啊,总要有人开始。而你,已经开始了很好的第一步。”
她拍了拍沈曼卿的肩膀,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沈小姐,”她说,“有兴趣来议会工作吗?不是现在,是等这一切……稳定一些之后。我们需要像你这样的人,在体制内继续推动改变。”
沈曼卿怔住了。
“考虑考虑。”执政官微笑,“不急着回答。”
她走下舞台,在随从的陪同下离开了。人群目送她离去,窃窃私语声响起。
沈曼卿还站在舞台上,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陈静和周琳走上来,陈静小声问:“她说什么了?”
“她邀请我去议会工作。”
两人都愣住了。
“你答应了?”周琳问。
“我说考虑。”沈曼卿看向远方,“但不是现在。现在……还有别的事要做。”
那天晚上,沈曼卿一个人去了墓园。
深秋的夜晚很凉,墓园里只有几盏路灯,光线昏暗。她找到宋词月的墓碑,在墓前坐下。
“今天发生了一些事,执政官来了,听我弹琴,还邀请我去议会。你说……我该去吗?”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我想你会说,跟着自己的心走。”沈曼卿笑了笑,眼泪却掉下来,“可是词月,我的心……有一半跟你走了。剩下的一半,不知道该怎么走。”
她伸手抚摸着墓碑上刻的字。
是啊,她让千万人看见光。
可是现在,点灯的人不在了。
“系统。”沈曼卿轻声唤。
没有回应。
系统在宋词月离开的那天就沉寂了,只在她心口留下那片羽毛形状的印记,偶尔会微微发热,像在提醒她什么。
本来是只留在宋词月身上的,但最终系统留了一部分力量在她身上。
“如果你在,”沈曼卿对着墓碑说,“告诉她,我会继续。告诉她,火已经烧起来了,不会熄灭。告诉她……”
她说不下去了,把脸埋进膝盖。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心口那片印记开始发热。很温暖,像被人轻轻拥抱。
她抬起头,月光下,墓碑前好像有什么在发光,不是幻觉,是真的有淡淡的光,银色的,很柔和,像系统光团,又不太一样。
光凝聚成模糊的形状,像一个人影,很淡,几乎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