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已经不足以形容厉戎生此刻的心情了,那简直是可笑,他莫名生出一种被愚弄的感觉,猛地扣住陈骨生后脑,严重怀疑这个小白脸在耍自己:
“你他娘的就因为这个才爱他?!”
陈骨生又给了他一个无异于迎面痛击的理由:“他都愿意让我在上面了,如果这都不算爱,那什么才算爱?”
#爱一个人,就要让他在上面#
“……”
厉戎生指尖僵硬,胸膛剧烈起伏,半晌都没说话,也不知是不是被气得大脑宕机了。他想过无数种陈骨生为什么要和孟阙私奔的原因,无非就是一些情呀爱呀,但他万万没想然居然是这么一个荒谬的理由。
他现在的崩溃和韩副官当初有一拼。
厉戎生怒到极致直接笑出了声。
“陈骨生,谁让你在上面你就爱谁,那如果老子也让你在上面呢?”
陈骨生很肯定:“那我就爱你。”
他爱谁不确定,但他肯定爱在上面。
“做你的春秋大梦!”
厉戎生想也不想骂了回去,眼底燃烧着赤红的怒火,恶狠狠道,
“想让老子在下面,除非我死!你现在就睁着眼睛看清楚,看老子怎么毙了那个姓孟的!有胆子你就和他一起死!”
他语罢猛地从床上起身,利落地套上军裤,随手扯过一件衬衫披上,连扣子都没系,直接拔出腰间配枪摔门而出。
沉重的房门在巨响中震颤,脚步声已经裹着雷霆怒火,径直朝着楼下冲去。
陈骨生笑了笑,并未跟上。
他心中清明:于私,孟阙还没让厉戎生出够气,以对方的性子,绝不可能让他死得这么痛快;于公,孟阙仍是牵制自己的筹码,厉戎生再怒也不会真下杀手。
刚才的种种举动,不过气头上的狠话。
陈骨生猜对了,厉戎生确实没有杀孟阙。
他拿着枪气势汹汹下楼后,到底觉得一枪杀了这个王八蛋太过便宜,所以只是对着人狠踹了几脚,又用枪托把孟阙砸了个脑袋开花,一边砸还一边骂:
“卵蛋!怂货!你他娘的好歹也是个男人!居然甘心被一个小白脸压,草你祖宗的!要不要脸!”
现在害得他也要被那个小白脸压!简直罪该万死!
孟阙被打得半条命都没了,哪里还能听懂厉戎生在骂些什么,视线内一片血红。不过好在对方骂完就离开了,他艰难掀起眼皮,看见厉戎生怒气冲冲的背影径直回了主楼。
“砰——!”
原本紧闭的房门被一脚踹开,只见厉戎生脸色难看地站在门口,胸膛起伏不定,看样子是气的不轻。
陈骨生原本还打算睡一觉,看样子是没戏了,他慵懒坐直身形,闭目捏了捏鼻梁,内心不免有些好笑:
“少帅这是上来给我送子弹的?”
厉戎生死死盯着他,没说话,过了许久才像是做下什么重大决定似的,进屋反手摔上门,然后三两下脱掉衣服,直接往床上一趴。
他的脸埋在床褥子里,看不清神情,只能听见那恨得咬牙切齿的一句话:
“你不是想在上面吗……上!”
姓孟的能,他也能!
陈骨生闻言按揉眉心的动作微不可察一顿,他缓缓抬眼,看向床上那抹视死如归的身影。说实在的,他刚才那番话不过是为了故意气走对方,并没有真的指望厉戎生肯在下面。
毕竟谁都清楚,这个人的性子有多傲、骨头有多硬。
“……”
厉戎生久等不到陈骨生动静,终于忍不住咬牙恨恨抬头,甚至还藏着一丝委屈:“姓陈的,你他娘的别太过分!老子都让你上了,你还想怎么样?!难道本少帅还比不过那个姓孟的……”
“嘘。”
未尽的话语被微凉的指尖轻轻抵住。
陈骨生笑望着他,眸光像夜色中泛着粼粼波光的湖水,温润如玉:“想好了,不后悔?”
厉戎生偏头避开:“呸,你以为老子是你这种撒谎不眨眼的混账小白脸吗?!我吐口唾沫就是个钉,说在下面就在下面!”